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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34章 永恒光升前路更明亮（第1页）

方浩的手还搭在那个空了的匣子上，指尖余温未散。祭坛四周静得能听见星尘落地时轻轻的“啪”声，像是谁在远处嗑瓜子。众人眼里的光还没退，胸口那股热乎劲儿也还在，没人说话，但谁都觉得——这事儿没完。

果然，下一息，左前方地面裂开一道细缝，不是炸开，也不是震动，就那么平平整整地分开，像有人拿尺子画了条线，然后用刀片慢慢撬开。

一块布满裂痕的青铜阵盘从底下浮了出来，锈得厉害，边角都卷了，像是被狗啃过又埋了十年。它晃晃悠悠升到半空，转了个圈，稳稳落在祭坛中央，正好压住匣子留下的印子。

墨鸦从人群里走出来，脚步不快，也不慢，手里拄着一根烧火棍似的木杖，其实那是他上个月用三斤灵米跟杂役弟子换的“阵眼校准仪”。他走到阵盘前，抬起手，敲了三下。

“当、当、当。”

声音不大，可每一下都让人心口一震，像是有人拿小锤子在你肋骨上轻轻敲摩斯密码。

阵盘裂纹里开始渗光，金的，淡的，像早上蒸锅冒的第一缕白气，软乎乎往上飘。光越聚越多，最后“嗖”地窜上天，凝成一道桥——横跨夜空，直指远方山脊。桥面不宽，两边也没栏杆，但看得真切，石阶一级一级排上去，雾也挡不住。

“那是……终极之路？”有人小声问。

“废话，不然叫外卖通道？”旁边人怼他，“你家外卖走云层？”

众人仰头，脖子都酸了也不肯低头。有人揉眼睛，怕是幻觉；有修士掐自己大腿，结果太用力嚎了一声，被同门瞪了一眼。

希望这玩意儿，来得太猛容易闪腰。

可就在大伙儿刚要欢呼的时候，那道光桥忽然抖了一下。

不是风吹的那种晃，是快断了的那种颤，像油尽灯枯的蜡烛芯子，忽明忽暗，闪得人眼疼。每闪一次，脑袋就跟针扎似的刺一下，好几个人当场蹲下，捂着太阳穴直哼哼。

“完了完了，刚燃起来又要灭？”

“我就说星尘是幻术吧！暖是暖，能当饭吃？”

“别吵！”有人低吼，“你们没发现吗？每次光闪，阵盘裂纹就多一条！它撑不住！”

骚动从边缘蔓延开来，原本整齐的队列松了，有人往后退，有人往前挤，场面眼看就要乱。

方浩一直没动，连眼皮都没眨。他盯着那道摇摇欲坠的光，心里默念：“签到。”

念头刚落，一股温润紫气从丹田升起，不冲不撞，安安稳稳往上升，到了胸口拐个弯，顺着手臂溜到掌心。他看都没看系统提示——反正也没提示，这种事多了，系统早就不爱搭理他这种老油条宿主。

他把手按在阵盘上。

紫气流入光柱，金光立刻变了调，掺了银白，亮得人睁不开眼。原本颤抖的光线一下子稳住，像被人用钉子钉在天上，纹丝不动。紧接着，整条光桥亮度翻倍，连照在人脸上的影子都清晰了，连鼻孔里的毛都能数清。

“我靠……”刚才喊幻术那人闭嘴了，嘴巴还张着，能塞进一颗核桃。

方浩收回手，袖子一甩，把残留的紫气拍散。他退后半步，站回原位，像什么都没干过。

“路已开。”他说，“守不守，还在诸位脚下。”

这话不响，也不炸，可偏偏每个人都听清了，像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的。

墨鸦坐在阵盘边上，耳朵动了动，听着四周呼吸声的变化。他嘴角微微一抽，又敲了三下阵眼。

“这次……没手滑。”

话音落下，不知是谁先拔的剑，接着一片“唰唰”声，几百把兵刃出鞘，齐刷刷指向光路尽头。没有号令，没有指挥，就这么自然而然地，所有人抬起头，吼出了同一个字：

“守！”

这一声比上一章还响，震得云层碎成片片棉絮，连远处山头的积雪都被掀下来一层。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一个音节，在空中来回碰撞，久久不散。

方浩站在祭坛前端，右手微垂，掌心还留着一丝紫气的温热。他望着那条清晰明亮的终极之路，石阶分明，雾气退散，连尽头那扇传说中的“永恒大门”轮廓都隐约可见。

墨鸦坐着没动，耳朵微微抖着，听着人群的喧腾，嘴角那点放松还没收回去。

众人围在祭坛四周，兵器高举，眼神发亮，情绪涨到，却没有一个人往前迈步。

风从光桥上掠过，带起一阵细碎的嗡鸣，像是某种古老的应答。

方浩没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