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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33章 星尘撒下士气大鼓舞（第1页）

远处那队披着各色斗篷的人越走越近，脚步声像敲在人心口上。方浩仍站在原地，双手垂落，连衣角都没动一下，只是眼珠转了半寸，盯住领头那人怀里捧着的发光匣子。

这匣子不大，通体漆黑，表面浮着一层细碎的光点，像是把夜空揉成了布，裹在了木头上。周围修士原本三三两两准备散场，有的低头掐算灵石损耗，有的偷偷往怀里塞仪式残余的符灰当纪念品，可一看那匣子，脚底就跟生了根似的，谁也没先迈步。

方浩没说话，但站姿变了——背脊挺直了三分，下巴压低一寸，这是他每次准备“装高人”时的固定动作。人群立刻安静下来，连两个正为“刚才那声是不是鸡叫”争执的异族青年也闭了嘴。

就在这时候，一道毛茸茸的小影子从队伍里窜了出来。

接着又是一道。

两团黑影几乎一模一样，通体乌黑，眼睛亮得像刚淬过火的刀尖，落地无声，尾巴一甩，齐刷刷看向方浩。其中一个仰头“喵”了一声，声音清脆，像谁用指甲弹了下铜铃。

“来了？”方浩问。

黑影不答，反而是另一个跳上半空，爪子一拍匣盖，“啪”地一声，盒子开了。

里面没烟没雾，只有一片细密的微光缓缓升起，像是被惊动的萤火虫群，又不像——这些光粒会自己扭动，还会轻轻哼歌，调子古怪，但莫名让人想跟着点头。

“撒。”空中那只黑猫说。

于是它们开始撒星尘。

不是倒，不是洒，是“撒”，像过年时小孩往天井里扔碎米喂麻雀那样随意。那些光粒飘得不高，升到半人多高就慢下来，然后悠悠荡荡往下落，沾到谁的肩头，谁的发梢，谁的剑柄，谁的鼻尖。

起初没人动。

有个戴铁面具的魔修还下意识抬手去拍，结果那粒星尘“滋”一下钻进他掌心，他整个人猛地一震，手僵在半空，眼眶突然红了。旁边人吓一跳，以为他要发疯，谁知他忽然单膝跪地，拳头捶胸，低吼出一个字：“守！”

这一声像开了闸。

越来越多的人感受到星尘入体的暖意，不烫不凉，就像小时候娘亲掖被角时的手温。有人闭眼，有人攥拳，有人默默抽出兵刃插在地上，刀尖朝天。四面八方陆续响起低喝，有快有慢，有粗有细，但喊的都是同一个字：

“守！”

方浩站在最前头，掌心向上，接住了一粒稍大的星尘。它在他手心滚了滚，像颗煮熟的糯米丸子，然后“噗”地化开，一股热流顺着经脉跑了个来回，最后停在胸口，不散也不动，安安稳稳像存了笔私房灵石。

他咧嘴笑了，没忍住。

这一笑被旁边一个归元宗女弟子瞧见了，她本来半信半疑，觉得这怕是某种幻术，可一看向来抠门严谨的方宗主居然笑了，而且笑得像个偷吃成功的孩子，心里最后一丝防备也松了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抬手抹了把脸，把佩剑拔出来横在身前，朗声道：“我守！”

“我守！”

“我也守！”

“老子早他妈就想守了！”

声音越来越大，到最后已经不是喊，是吼，是合唱，是几百人踩着同一节拍往前冲的气势。天空残留的光痕似乎也被震了一下，抖出几缕新的流光，混进星尘里继续往下飘。

方浩环视一圈，见人人眼神发亮，连几个原本打算退场的老修士都站回来了，袖子挽得老高，一副“现在入伙还来得及”的模样。

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不高，却压住了全场喧腾：“今日所见，非幻非梦，乃众心所向，天地共证。”

底下静了一瞬。

然后掌声响了起来，稀稀拉拉，接着变成一片。有人拍大腿，有人拍同门肩膀，还有个妖族壮汉激动之下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，当场晕了半秒，醒来后第一句话还是：“守！”

两只黑猫落地，一左一右蹲在青铜鼎边上，尾巴盘成圈，眼睛眯着，像是刚吃完一顿饱饭。其中一只低声嘀咕：“这次给的量够狠啊，我都感觉快蜕毛了。”

另一只打了个哈欠：“你本来就该蜕，上个月偷吃我那份烤灵鼠油还没吐干净呢。”

它们不再言语，只是抬头望着漫天未散的星尘微光，耳朵轻轻抖了抖。

方浩走回祭坛前，双手接过那个空了的匣子。匣子还在微微发烫，表面的星光淡了许多，但摸上去仍有种“刚出炉”的错觉。他把它轻轻放在坛心，正好压住那块刚升起的异文石碑一角。

人群自发围拢过来，不再分宗门、种族、高低阶，就这么一圈圈站着，中间是祭坛，是匣子，是他和两只猫。

没人说话了，但气氛一点不冷。

就像暴雨过后第一缕阳光照进屋檐，湿气还在，可你知道，天晴了。

方浩站着没动，手搭在匣子边缘，指尖还能感觉到一丝余温。他忽然想起什么，从怀里掏出一块焦黑的肉干，掰下一小块扔给左边那只猫。

猫接住，嚼了两下，抬头：“咸了。”

“系统出品，绝不坑爹。”方浩说，“尝个味儿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