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季姜语速缓慢却坚定:“哭什么!只是些许钱财没了而已,那都是身外之物,只要人还在,就有东山再起之日。”
她火了几十岁,也经历过许多风雨,此刻平缓的声线,平和的语气,很好地安慰了文氏和王氏族人。
有人大胆道:“没收我们全部家产,只给了一点点钱,难道不是在逼我们去死吗?”
文季姜淡淡道:“天人给了我们五十万钱,又单独给了蛟儿五十万钱,说明什么?
说明她是一个赏罚分明之人,文蛟办事没办成,还是赏了他五十万钱。
我们虽然反对投效,但也因为没有租住百姓反抗儿得以存活。
依我之见,天人并非那等心胸狭隘之人,之前是我们见识太短浅,现在人在屋檐下,也不要做那扭捏反抗之态,小心丢了自家性命。”
“那日路过城门,是什么情状你们也都看见了。可见天人虽有慈悲心肠,却不会怜悯存心与她作对之人。”
他们从城门被押解出来的时候,城门口一片血肉模糊,好几个族人当场就吐了。
天人早就说过要攻梓潼,梓潼离葭萌不算很远,且梓潼是流民军的原籍。
原本城门的守军也得到了消息,想调走的都调走了,或是逃去葭萌寻个饭辙,或是回乡。
只有那不信邪,或者县官的心腹手下才不怕。
“如今,天人治下,女子也可为官,你们以后要好好学,争取都能考上官,也许这是我们光耀宗族的新机遇,玩完不可再垂头丧气,都打起精神!”
文季姜一番话,让族人们低迷的情绪消散大半。
因为雍氏、文氏和姻亲王氏人太多,慕宁还很贴心地划了三个宅子给他们住,不过都是三进的宅子,加上厨房等总共二十多间屋,住下来拥挤非常。
文季姜安排青壮去住厨房、柴房等,老弱妇孺则住卧房。
连她自己的亲生女也住的柴房,对文氏和王氏也没有偏颇,众人都是服气。
待安置好后,她才叫来女儿们说话。
王堂在她嫁之前有三个子女,继子王博在洛阳做尚书,继女王纪、王流早就出嫁。
她和丈夫生了子三人,女二人,如今三个儿子都是益州的郡太守。
两个女儿也已出嫁,嫁的正是丈夫王堂家族子弟。
母亲要见她们,王始、王示带着丈夫来了。
两人对文季姜安排她们住柴房没有丝毫怨言。
父亲早逝,这个家几乎全是母亲撑起来的,若不是母亲教养得当,她们家族也不会兴旺发达,成为本地豪强。
如今虽然落难,几十年听母亲话,已经成了习惯。
但文季姜说的话还是让她们震悚不已。
“我准备考官了。”
“什么?!”
“母亲不可!”
王始、王示急了,兄长们还在外面做官,如果母亲带头考官,一定会连累兄长。
“母亲难道不顾兄长了吗?”
文季姜知道她的意思,扫视堂下私人,她叹了口气:“你们还是没弄清楚状况,现在是不得不考。”
天人难道是没房子吗?
为什么偏要给他们一个小宅子,让他们挤着住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