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看手里的木柄,又看了看身边四个同伴。
这些天,他们见惯了冰血钩扎死的狼。
那种狼一露面便逢人就杀的凶相,在他们心里已经淡了大半。
剥了皮的狼,也不过是一堆能换钱换粮的肉。
“退到墙根底下!”
周二狗后撤一步。
四个人反应极快,跟着贴上身后的断墙。
土砖墙挡住后路,不必再怕腹背受敌。
五个人并排站好,锄头、削尖的木棍全举在胸前。
狼停在三步外。
最前头的一头呲开牙,后腿一蹬,直扑最左侧的汉子。
“打!”
周二狗大喊一声,手里的木棍横扫出去,带起一阵风声。
裹着硬木结的棍头砸中狼的脖颈侧面,那狼在半空被打偏,重重摔进泥地。
另一头狼趁乱从右侧窜上,一口咬住旁边汉子的小腿。
那汉子痛呼一声,却死死靠着墙没倒。
他反手倒转锄头,将带铁刃的一头照着狼的后脑勺狠命凿下去。
“噗嗤”一声。
铁刃凿碎头骨,插进狼头。
那狼惨叫一声,松开嘴,四条腿抽搐两下,再没了动静。
被周二狗砸翻的那头狼刚爬起来,五把农具便齐齐落了下去。
乱棍之下,骨头断裂声接连响起。
剩下两头狼见势不妙,夹着尾巴钻进枯草丛,转眼没了影。
枯河沟又安静下来。
周二狗扔下木棍,大口喘气。
五个人靠在墙上,除了那个被咬伤小腿的汉子裤管见血,其余四人都没受伤。
脚下躺着两头死狼。
“把这俩畜生绑了,拉回营!”
周二狗啐了一口唾沫。
下午,新安营的空地上围满了人。
周二狗五个人把两具狼尸扔在布告台下。
营佐赵满登记完数目,让差役拖出粟米。
六斗米倒进周二狗等人的粮袋,四百文铜钱也发了下来。
没用诱饵,也没布陷阱,就靠几把锄头和木棍。
这事在新安营里引起了不小的动静。
流民们看明白了:只要不转身逃,那些畜生并非不能打。五个人靠在一起,借着地势,手持木棍也能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