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写进文书,当晚便送进了尚书台。
荀彧拆开文书看完,没有多说,提笔便批了双倍赏钱。
他又从府库里调出几副止血生肌的草药,指定送给那名被狼咬伤的汉子。
有张机亲自出手,再加上药材及时送到,那汉子总算捡回了一条命。
钱粮发到手里,人心也跟着变了。
新安营里的流民,身上的怕意正在一点点散去。
他们终于发现,只要能在营里吃上一口饭,手里再有几件趁手的工具,三五个人结成一组,遇见野狼也不必转身就跑。
只要不乱,只要敢抡起手里的家伙,狼也不是不能杀。
这半个月来,出去翻地的人一茬接着一茬。
几十里外的荒村,土茬被一片片清理出来。
原本荒草齐腰的田地,已经露出了黑褐色的泥土。
甚至有胆大的队伍,开始主动给狼下套。
他们故意在老树下留半块发馊的面饼,再带着长棍和锄头,几个人蹲进旁边的土坑里等着。
狼一旦落单靠近,便是一拥而上。
有人抡棍,有人封路,有人专打狼腿。
一阵乱棍下去,狼尸拖回营里,换成粟米和铜钱。
流民们把这叫作——野地里分粮。
靠着这股劲头,开荒进度一天快过一天。
可谁也没有想到,狼群也在变。
。。。。。。
许都,尚书台。
午后的日头越过窗棂,斜斜照在案头的公文堆上。
阳光虽亮,却驱不散堂内的冷意。
荀彧坐在案后,手里捏着一卷刚送来的急报。
他盯着竹简看了两遍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啪!”
竹简被他重重拍在案上。
下首,诸葛亮原本正在核对春耕粮草,手中的炭笔随之停住。
似曾相识的一幕。
他抬起头。
“令君又遇上烦心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