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组却空手而归。
坑里的血冰还是原样,铁钩也纹丝未动。
没抓到狼的汉子不甘心,纷纷凑到周二狗跟前。
“二狗,你那坑到底怎么挖的?”
周二狗拍了拍手里的麻绳。
“坑不能深,得让血冰贴着地面。绳子也不能绷太紧,留两尺余量。”
“为啥?”
“绷死了,狼一吃痛就往后扯。余量留够,它只能在原地转圈,转着转着,就把自己缠住了。”
他抬手指向枯槐树。
“再看这棵树旁边,有乱石堆。狼转圈时,腿脚容易卡进石缝。它挣不脱,越挣越紧,最后只能躺下。”
众人赶紧记下,回头再看那些没抓到狼的陷阱,果然大多是坑挖深了。
风一吹,血水没冻实,铁钩早沉进泥底。
“今日重挖!”
有人当场喊了起来。
“把树皮剥了,绳子重新绑!”
一个时辰后,板车陆续推回新安营。
空地上,十七具狼尸一字排开。
有的被铁钩扎死,有的是争抢血水时互相撕咬,最终倒在坑边。
尚书台派来的吏员带着几名差役,当场核对数目。
“周二狗队,先记一头。”
吏员记下一笔。
差役搬出三个麻袋,解开袋口,里头全是黄灿灿的粟米。
三斗米,不多不少,当面倒进周二狗他们组带来的布袋里。
两百钱也用麻绳串好,交到周二狗手上。
铜钱碰在一起,声音清脆。
周围几百号流民的眼睛一下子红了。
没人出声,全盯着那袋粟米。
“李三家,两头。六斗米,四百钱!”
吏员接着唱名。
领到粮的小队扛起布袋,挤出人群。
没领到的流民互相看了一眼,转身便往堆放铁钩的板车跑。
“赵爷!今日我们要二十根铁钩!”
“昨日是我没挖好,今日再给我一次机会!”
“我家也要十根,地方昨晚就选好了!”
营地里顿时吵成一片。
那些原本拿锄头都费劲的青壮,此刻一个比一个精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