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庸沉默未答。
实际上,他也难以断言。
如今镇北王府內人手稀落,原本隨侍左右的几名黑甲卫的侍卫,也都被派了出去。
连贵叔也已好几日不见踪影。
父亲林坚更是数日未归。
三人坐在厅中,一时皆陷入沉思。
正此时,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
镇北王林坚风尘僕僕踏入厅內,眉宇间带著倦色。
林庸立即起身:“父亲,这几日……”
“替你媳妇收拾麻烦。”
长乐公主脸上一红,急忙递上一杯热茶。
林坚接过公主递来的热茶,言简意賅,“军中查出有人与狄戎使团暗通款曲,须得细细清理。”
林庸心头一震,驀然想起一事:“狄戎进城时,除粮草珠宝外,还有一辆华盖马车始终遮得严实,不知载了何物。此次交割贡礼,可曾见到?”
长乐公主摇头:“礼单上未曾列明,问起时他们只说……那是要亲自面呈父皇的特殊贡礼。”
厅內骤然一静。
四人皆是沉默。
片刻,林庸先开口叮嘱长乐:“余下诸事皆需仔细,河流改道这一条,狄戎绝不会轻易让步……我总觉得,他们手中还攥著別的筹码。”
隨后转向父亲林坚:“父亲,那辆马车里的东西,还请您多派人手暗中查探。”
待將长乐公主与镇北王各自安置妥当。
周小媚凑到林庸跟前,连声问道:“那我呢?我可做些什么?”
林庸看她一眼:“你多替公主留心朝中可用之人。与李布那般新晋官员常走动些。”
“这其中的关节你应当明白,唯有真正压过他们,才能让那些人不敢再轻看女子从政。”
正说著,镇北王府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
不待应门,那门竟被哐地推开。
一个圆滚滚的身影直衝进来,口中嚷嚷:“世子啊!怎么过了这些时日,府上还是这般冷清?”
“连个应门的小廝都没有,您这日子过得也忒清苦了!”
来人正是朱球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