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郑玫玫从镜子里看到了她身后的司鳶。
簪子取下后,司鳶的长髮披散下来,她的脸颊上溅上了樱红的鲜血,她用手轻轻一抹,鲜血像腮红一样晕开。
整张脸越发的迭丽妖艷。
那一刻,郑玫玫像是看到了鬼一样,眼睛瞪得溜圆,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,浑身的血液好像凝固了。
司鳶擦乾净簪子,看著郑玫玫露出了最纯洁无辜的笑。
“你该不会真以为,我没有在校长面前,揭穿你故意弄伤了我的脸,是怕你吧?”
“你……”
郑玫玫惊恐地看著司鳶,喉咙紧得厉害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司鳶走向盥洗台,她跌跌撞撞让开。
司鳶一边洗手一边透过镜子看她,“我可是云阶大学最优秀的学生,怎么能干出指认同学的事呢?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,郑玫玫却听得肝胆俱裂。
司鳶说得没错,当司鳶没有指认自己的时候,郑玫玫以为她是怕了。
没想到,她竟然在这里等著。
“刚刚……你是故意引我过来的?”
“当然。”
司鳶笑了,“你心里有气,肯定会趁著没人过来找我撒,监控拍到了你怒气冲衝来找我的画面,但这里没有监控。”
所以,即便郑玫玫现在衝出去告诉大家,是司鳶划伤了她的脸,也没人会信。
甚至还会有人以为,是郑玫玫为了陷害司鳶,自导自演。
毕竟,司鳶在大家心目中的形象,就是一个为了学校和司家顾全大局的人。
郑玫玫看著司鳶,好像第一次认识她一样。
那样的陌生,可怕。
司鳶跟个没事儿人似的,盘好自己的头髮,又將髮簪戴到了头上。
“郑玫玫,来而不往非礼也,你弄伤了我,我又报復了回来,我们之间算是扯平了。”
“好歹同学一场,给你一个忠告,专注自己,不要总想著在別人身上找存在感,更別想做损人不利己的事,否则,自食恶果。”
直到司鳶离开洗手间,郑玫玫都没再发出过声音。
她瘫坐在地上好一会儿,才像是从刚刚的恐惧中回过神来,大口大口地喘气,眼泪直往下掉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拿出手机给姜莱打了一个电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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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鳶看到薄屿森的时候,有些惊讶。
以为他已经离开了,没想到还在学校。
“誒,把球传给我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