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望和沉默了几秒。
“听着像个神话。”
“所有的神话,都有原型。”
沈清鸢起身,走到书架前,从一堆积灰的卷轴里抽出一张残破的舆图。舆图很老了,边角被虫蛀得千疮百孔,但依稀能看出山脉河流的走势。
她指着一处空白区域。
“这里没有标注,但按三本古籍交叉比对,龙渊玉母应该就在昆仑山腹地,一处被上古玉族封印的矿脉深处。”
楼望和看着舆图上那片空白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我爸说过,楼家祖上做过一件很蠢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在昆仑山买了块地。”
沈清鸢愣住了。
“什么时候买的?”
“三代以前,”楼望和苦笑,“那时候楼家的当家人叫楼望川,发了疯一样非要在昆仑山圈一块地,说那里有玉脉,结果挖了三年,什么都没挖出来,赔了一大笔钱,成了业界的笑话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沈清鸢:“你说,他当年是不是也找到了什么线索?”
“一定是的。”沈清鸢的声音有些激动,“他不是疯了,他是挖错了地方!”
她拿起弥勒玉佛,手掌贴在玉佛表面。
玉佛通体温润,掌心的温度让它微微发光,光芒很淡,像月光照在薄雾上。光芒中浮现出几道浅淡的金色纹路,弯弯曲曲,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,又像是地图的局部。
“你看这里。”
她指着其中一道纹路,那纹路像一条蜿蜒的河流,终点汇聚在一个圆点上。
“这和我父亲临死前留给我的一句话很像。”她的声音低下去,“他说‘佛眼深处有路’。我那时不懂,现在明白了,他说的是弥勒玉佛的秘纹,这些纹路拼起来,就是通往龙渊玉母的地图。”
楼望和凑近去看。
透玉瞳不自觉地激活了。
眼底涌起一片淡金色的光,所有的细节被放大,原本模糊的纹路变得清晰,他能看到纹路中还有更细小的纹路,一层套一层,像套娃,又像一把锁的齿轮。
“等等——”
他按住沈清鸢的手。
不,不是按住。
是握住。
沈清鸢的手指很凉,但掌心很烫。楼望和能感觉到她脉搏的跳动,一下一下,快得像受惊的兔子。
他没松手。
因为透玉瞳看到了更多。
弥勒玉佛体内的秘纹不是静止的,它们在缓缓流动,像活水,每一条纹路都有自己的方向,交汇,分流,再交汇,构成一幅动态的地图。
而地图的核心,指向一处。
“我看到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看到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