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很淡。淡得像萤火。
但在场的四个人都看见了。
“它亮了。”秦九真说。
“因为它感应到了玉佛。”苏慎之道,“二十年来,我试过无数次,它从没亮过。今夜,它亮了。”
他看着楼望和。
“所以我知道,我等的人到了。”
楼望和没有看玉牌。
他看着苏慎之肩上的伤口。
“你把玉牌藏在骨头里二十年。就是为了等一个你从没见过的人?”
“是。”
“值得?”
苏慎之笑了。
笑得很淡。
“楼少爷,这世上有些事,不是用值不值得来算的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玉牌我送到了。从这一刻起,黑石盟也会知道它的下落。夜沧澜不会放过你们。”
“你呢?”
苏慎之拿起那把黑伞。
“我该走了。”
“你去哪里?”
苏慎之没有回答。
他走到门口,撑开伞。
雨打在伞面上,声音很响。
他回过头,看了楼望和一眼。
“楼少爷,你父亲当年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他说,玉石有灵。人负玉一时,玉负人一世。”
说完,他走进雨里。
黑伞在雨幕中晃了晃,不见了。
秦九真追出去。
街上空空荡荡。
只有雨。
秦九真站在雨里,拳头攥紧,又松开。
他回来的时候,楼望和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。
面前是那块玉牌。
“他走了?”
“走了。”
“追不上?”
“连脚印都没有。”
楼望和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