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慎之从袖子里摸出一样物件。
巴掌大。
用红绸裹着。
他没递过来,只是托在掌心里。雨水打在红绸上,颜色变深了,像血。
楼望和看着那块红绸。
“打开。”
苏慎之摇头。
“不是在这里开的。”
“在哪里开?”
“在内堂。只有你和沈姑娘。”
楼望和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站起来,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苏慎之跨过门槛。
他的脚刚踏进店堂,楼望和就闻到了一股味道。
不是雨水的味道。
是血的味道。
很淡。被雨水冲过,被布裹过。但血就是血,瞒不过楼望和的鼻子。
他看了一眼苏慎之的左肩。黑衣,看不出颜色。但那里的布料贴着皮肤,比别处紧。
苏慎之注意到他的目光,笑了笑。
“楼少爷好眼力。”
“谁伤的你?”
“我自己。”
楼望和没听懂。
苏慎之也没解释。
内堂。
一盏灯。四个人。
楼望和,沈清鸢,苏慎之,还有秦九真。
秦九真是刚从后门进来的。浑身湿透,像从河里捞起来的。他看见苏慎之,愣了一下,然后抱拳。
“苏先生。”
“小秦。”苏慎之点点头,“十年没见了。”
“十一年。”
“是吗。”苏慎之叹了口气,“时间过得真快。”
秦九真转向楼望和:“苏先生是老爷子当年的旧交。当年楼家在缅北的第一块翡翠矿,就是他帮忙找的。”
楼望和看向苏慎之。
苏慎之已经把红绸包放在桌上。
“打开吧。”
楼望和伸手。
红绸一层一层揭开。
里面是一块玉牌。
白玉。温润如脂。
玉牌正面刻着一个字: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