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子,你口气不小。我倒要看看,你有什么本事。”
他一挥手,山壁上那七八个人就冲了下来。
六
我没看清楚楼安是怎么出手的。
只听见一声刀鸣,一道白光闪过,冲在最前头那个人的刀就飞了。那人愣了一下,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楼安一脚踹翻在地。
剩下的几个人犹豫了一下,但没退。他们举着刀,从两边包抄过来。
楼望和也动了。他从马上跳下来,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最近的一个土匪面前,一拳打在他肚子上,那人弯着腰,还没叫出声,又被楼望和一肘砸在后背上,直接趴下了。
楼安手底下的护卫也不是吃素的,他们两个人一组,配合默契,没几下就把那七八个人全放倒了。土匪们躺在地上,哼哼唧唧的,刀散了一地。
穿山豹的脸色变了。
他站在山壁上,手里还握着那把短刀,可气势已经完全不一样了。他看着楼安,又看了看楼望和,嘴唇哆嗦了两下,想说句狠话,可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楼安抬起头,看着穿山豹。
“穿山豹,我们说了,只是过路的。你让开路,我们不伤你。你要是不让,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。”
穿山豹咬着牙,犹豫了半天,终于挥了挥手。
“让开。”
山壁上的人退到两边,给我们让出了一条路。
楼安翻身上马,回头对我们说:“快走。”
我们打马往前走,穿过那段窄路,头也不回。
走出去老远,我回头看了一眼,穿山豹还站在山壁上,像一根木桩子似的,一动不动。
七
天黑之前,我们穿过了老虎岭。
找了一个背风的山坳,楼安说今晚就在这儿歇了,不往前走了。大家下了马,生了一堆火,围坐在火堆旁边。
秦九真把干饼拿出来,放在火上烤了烤,分给大家。饼子烤得焦黄焦黄的,咬一口,外酥里软,还挺香。
“今天多亏了楼安叔。”我说。
楼安摇了摇头。
“不是我一个的功劳。少爷那一拳打得也漂亮。”
楼望和笑了笑,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,心里忽然觉得,这个年轻人,比我想的要可靠得多。
火光照在他脸上,忽明忽暗的。他的眼睛很亮,跟白天不一样,白天那双眼睛是沉稳的,内敛的,现在却像是有两团火在里头烧。
“望和,”我说,“你今天不怕吗?”
“怕。”他说,“可怕也得上。要是我先怂了,那些土匪就更嚣张了。”
秦九真在旁边啃着饼子,含混不清地说:“你们俩,一个比一个胆子大。我算是服了。”
我笑了。
夜风吹过来,带着山里特有的凉意。我裹紧了衣服,往火堆旁边靠了靠。
弥勒玉佛在怀里,暖暖的,像是在说——别怕,我陪着你。
我闭上眼睛,听着火堆噼啪的声响,听着远处风吹过树梢的声音,心里忽然觉得很安宁。
这一路还长着呢。
可我不怕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