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望和握紧她的手,低声说:“怕吗?”
沈清鸢深吸一口气,摇摇头。
“不怕。”
楼望和点点头,看着那扇门,忽然问:“你相信你父亲还活着吗?”
沈清鸢没有犹豫:“信。”
“那就进去。”楼望和说,“不管里面是什么,我们一起。”
两人迈步向那扇门走去。
身后,那些跪着的人影纹丝不动,像一群石像。
雾气在他们身后合拢,吞没了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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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后是另一番天地。
不是他们想象的地宫或洞穴,而是一片广阔的空间。头顶是幽绿色的光芒,不知从何处来,照亮了整个区域。脚下是平整的石板,铺得整整齐齐,向远处延伸。
更远处,隐约能看见建筑。
石柱、石台、石门——一座被时间遗忘的古城,静静地沉睡在野人山的深处。
沈清鸢呆呆地看着这一切,说不出话来。
楼望和也在看。
可他的眼睛,和沈清鸢看的不一样。
透过“透玉瞳”,他看见的是另一番景象——那些石柱、石台、石门,每一块石头上都布满了秘纹。那些秘纹层层叠叠,密密麻麻,组成了一幅巨大而复杂的图案。
那图案的中心,是一座高台。
高台上,有一块巨大的玉石。
那块玉石通体乳白,约有一人高,形状不规则,却散发出无比强烈的光芒。那光芒穿透一切,照亮一切,也吞噬一切。
楼望和的心跳几乎停止。
他知道那是什么。
龙渊玉母。
那个传说中蕴含玉石界终极秘密的东西,那个让无数人疯狂寻找的东西,那个夺走了无数人性命的东西——就在眼前。
沈清鸢也看见了那块玉石。
她的眼泪夺眶而出。
不是因为那块玉石本身,而是因为——
玉石旁边,坐着一个人。
一个老人。
他头发全白,衣衫褴褛,瘦得皮包骨头。可他的眼睛,却亮得出奇,正直直地看着他们。
那眼神,沈清鸢一辈子都不会忘。
那是父亲的眼神。
“清鸢……”
那老人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可那个名字,却像一道闪电,击穿了沈清鸢十年的思念和痛苦。
她猛地冲过去,扑进那个老人怀里。
“爸——”
哭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,久久不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