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站着的姿势很怪——太直了,太僵硬了,像一具被操纵的木偶。他的眼睛睁得很大,却没有任何神采。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。
在他身后,雾气中隐隐约约浮现出更多身影。
七个。
十个。
二十个。
密密麻麻的人影,无声无息地站在雾中,将他们包围。
沈清鸢的手猛地握紧匕首。
楼望和的心跳却奇异地平静下来。
他看着那扇石门,看着门上的秘纹,看着那些包围他们的“人”,忽然笑了。
“沈清鸢,”他说,“你父亲留给你的东西,比你想象的多。”
沈清鸢看着他,不明所以。
楼望和指着那些“人”:“你看看他们的脸。”
沈清鸢顺着他的手指看去。
那些人的脸,在雾中若隐若现,但隐约能看出——全是中国人,全是壮年男子,脸上全都有同一种表情。
空洞。
麻木。
死寂。
“他们是十年前进山的那队人。”楼望和说,“不是失踪了,是一直在这里。”
沈清鸢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他们在这里做什么?”
楼望和没有回答。他盯着那些“人”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:
“他们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楼望和伸手指向那扇石门。
“等它打开。”
话音刚落,石门忽然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那声音低沉而悠远,像从地底深处传来,又像从远古时代穿透时空而来。门上的秘纹开始发光,先是淡淡的幽绿色,然后越来越亮,越来越亮,亮得刺眼。
包围他们的人影同时动了。
他们转过身,面向石门,缓缓跪下。
康巴也跪下了,和那些人一起,像虔诚的信徒在朝拜神灵。
楼望和抓住沈清鸢的手,向后退了一步。
石门上的光芒达到顶点,然后——
门开了。
不是向两边打开,而是像水波一样向四周扩散,露出一个漆黑的洞口。洞口里传来一股风,冷得刺骨,带着浓烈的腥味和某种说不清的、古老的腐朽气息。
一个声音从门里传来。
“进来。”
那声音苍老而威严,像从远古时代传来的回声。
沈清鸢的手在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