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醒来了。
极其微弱的日光从帘子里漏进来,和她同住一间的旋律还在睡梦中。维瑟拉特轻声下床,披上外套——然后才发现这不是她的衣服。
和席巴打得惨兮兮,新老板借了自己的衣服给她。总得归还才行。
走出房间,朝套房的方向而去。她倒是还记着他在雇主的房间守夜的事情,在这里等着就能等到他了吧。
维瑟拉特靠在墙上,视线放向窗外,没有在注视着特定的什么东西。她只是在打发时间。
而后,突然看到了,硕大的气球从港湾升起。
“是热气球。”酷拉皮卡说,“但你之前已经见过了。”
“是嘛。”她居然见过吗,“感谢告知,我不知道这个物体的名字。”
太客气的回答。他已经不会为这种事沮丧了,“没事。”
“酷拉老板,这个还你。”她把衣服递上来。
一听到这句话,酷拉皮卡的心又要沉下去了。
好吧,他还是会沮丧的,在维瑟拉特喊他老板的时候。
他努力地笑了笑,“叫我酷拉就好了。”
“好。”
“昨晚睡得好吗?”
“挺好的。”
不管是客套话还是事实,她能好好睡着倒也不错。酷拉皮卡想。
居然连这种小事都觉得庆幸了,真惨,他和小维都是。
酷拉皮卡不自觉地扯着嘴角笑了一下,收起胡思乱想,回过神来才意识到有道视线正落在他的身上。维瑟拉特在观察他。
在观察他的动作和神态,在倾听他的声音,还有嘴角的弧度,这一切和梦里完全一样。维瑟拉特想,做了那样的梦,是因为他真的问过自己是否会痛吗?
“昨天,和席巴的对战,会很痛吗?”
啊,果然被这么问了。他看穿他的心情了吗?
维瑟拉特惊讶于自己居然思考得如此顺畅,想法就像拧开开关的水龙头,哗啦啦地流出来。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?
“不痛。”她摇头,“不过……”
面对这个人,一定是什么都可以说的。她心里横着这样的想法。
所以她说了下去。
“那时候,我想起了一些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