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制定防御计划全众将士严阵以待（第2页）

李秀宁环视一圈，“你们有疑问现在就提。上了阵，我说了算，但在这屋里，谁都可以问。”

一名校尉犹豫一下，“统帅，新兵里有人没打过仗，听说要打仗，脸都白了。咱们真能守住？”

她看着他，“你怕不怕？”

“我……”那人顿了顿，“怕也没用，您在哪，我们就在哪。”

她点头，“那就记住这句话。我不求你们不怕，只求你们听令。刀在手，人在岗，哪怕腿抖，也不能退。敌人要是来了，咱们一道一道防线耗他，一层一层削他，耗到他没劲，削到他胆寒。”

她说完，转向柴绍，“你去跑一趟南门，亲自查一遍岗哨布置。凡擅离职守、贻误军机者，当场按军法处置。我要让所有人知道，这不是演习。”

柴绍应了一声，转身出门。靴声远去。

她最后看向众人，“回去后立刻行动。暗桩要藏得住，绊马索要绊得倒马，冷食要备足三日量。明天这个时候，我要看到整个东南防线像张拉紧的弓。”

校尉们齐声应诺，列队退出。

厅里只剩她一人。她走到沙盘前，把铁签一根根拔出来，又重新插回去。指尖在东南门位置停了停，用力按了一下。

天光微亮，南校场已是一片肃然。娘子军各部正在整装，铠甲相碰，马匹低嘶。李秀宁站在辕门高台上，玄甲未卸，脸上戴着青铜兽面半盔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她手里握着调兵铜符，指节发白。

底下将士列队完毕，鸦雀无声。

她开口，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清楚传出去：“今夜起，全军戒严。兵器不离手，战马不解鞍，冷食供餐，不得生火。游骑哨在外围十里潜伏，以灯为讯；机动营在五里内设障，以铃为警；城墙内外加岗，滚木礌石齐备，箭楼上弓弩手轮值。”

她顿了顿，扫视全场，“我知道有些人没打过仗，有些人家里还有老小。但现在，长安在我们身后。你们站在这里，不是为了我，也不是为了军功，是为了不让城里那些睡着的人被砍醒。”

台下有人喉头滚动，有人攥紧了刀柄。

“我不说什么豪言壮语。”她继续说，“我只说一条规矩：军令如山。谁敢违抗，不管你是老兵还是新兵，一律军法从事。谁要是怕了，现在可以走，我不拦。但走了的人，以后也别想回来。”

没人动。

她收回视线，举起铜符，“执行命令。”

队伍轰然应声，迅速分头行动。左翼登车出发，右翼牵马出营，中军留守校场，开始加固工事。炊事队抬出大桶冷肉干饼，分发各队。巡逻骑兵一队接一队出城，消失在晨雾中。

柴绍策马绕营一周，亲自查验装备。他停在一处箭楼前，抓起一把砂石撒在地上，“这里要再铺一层碎石，马蹄踩上去才有声。响铃竹枝要埋深些，别露头。”

守兵连忙点头记录。

他抬头望向城外，远处山影朦胧，林间隐约可见人影移动。他知道那是娘子军的暗桩已经到位。

李秀宁仍站在高台上，没动。她看着将士们忙碌，看着旗帜升起，看着防线一层层铺开。风掀了下她的披风，她抬手按住。

城楼上一只乌鸦飞起，叫了一声，又落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