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宇文阖负隅顽抗李秀宁智破困局（第2页）

她没慌，反而低声下令：“改轮班为单人轻铲，余者覆口鼻，静默待命。”又命人在远处拖一辆空粮车来回碾过巷道，车轮吱呀作响，掩盖地下细微动静。

墙头，宇文阖站在箭楼内，一手扶窗框，脸上那道蜈蚣疤在火光下泛紫。他盯着正门前的唐军阵列，眉头紧锁。柴绍的攻势太猛，鼓声密集，火光连天，分明是要一举破门。

可直觉告诉他不对劲。

他转向西侧，眯眼看去。那边黑沉沉的，只有断墙残垣，风吹灰打，什么也没有。但他记得，刚才有一瞬，风里传来过铁器刮土的声音。

“派人去西面查。”他对亲兵说，“绕到后巷，看看有没有动静。”

亲兵领命欲走，他又补了一句：“别点火把，悄悄摸。”

李秀宁在地道里听到外面脚步声逼近，立即抬手止住所有人动作。她摘下腰间水囊，倒了些水在掌心，轻轻抹在泥土壁上——这是她在现代学到的老法子，湿土传音弱。接着，她让两名身手最好的斥候爬出地道口，在外围布哨。

脚步声来了三趟，每次都在十步外停下，听了片刻，又退回去。

她松了口气。

继续掘进。

两丈、一丈、半丈……地道终于抵达官署主墙地基下方。头顶只剩一层薄土，约莫半尺厚，再挖就会通入室内。

她亲自上前，用手指轻叩土层，听回音。声音闷，说明上面是实心地面，不是走廊就是房间。位置合适。

她退回地道口，低声下令：“停止挖掘，全员隐蔽，准备突袭。”又派一名信使匍匐而出，绕道向东，给柴绍递消息：佯攻继续，不得停鼓。

此时，太阳已偏西。

正门前火光依旧，鼓声未歇。柴绍骑在马上，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扇门。他知道，真正的杀招不在这里。

而在地下。

李秀宁站在地道口旁，甲胄未卸，左手握着调兵铜符，右手按在刀柄上。她望着那层薄土，眼神冷静如井底石。

风从背后吹来，带着焦味和汗味。

她没动，也没说话。

三十名精锐伏在地道两侧，呼吸压得极低。

墙头上，宇文阖仍站在箭楼，望着正门前的火海。他握着刀，指节发白。

他守的是门。

但她取的是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