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组收到!”
“二组收到!”
“三组收到!”
对讲机里传来队员们低沉而坚定的回应,声音整齐划一,没有丝毫杂音。
赫寒放下望远镜,抬手看了一眼手表,时间刚好抵达预定行动时间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的一丝不安,指尖轻轻按在对讲机上,正要下达行动指令,口袋里的手机,却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。
震动声在寂静的夜色里,显得格外突兀,赫寒的心脏猛地一沉。
这个时间,这个地点,除了赫眠,不会有人给她打电话。
他立刻掏出手机,屏幕上跳动的,果然是那个他刻在心底、却从未敢轻易拨打的号码——是赫眠。
赫寒的指尖微微颤抖,连忙按下接听键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与担忧。
“阿眠?”
电话那头,没有传来赫眠熟悉的声音,只有一阵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,紧接着,一道沙哑、冰冷,且充满了滔天怒火的声音,缓缓传来,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恨意,像一把刀,狠狠扎在赫寒的心上。
“赫寒?你倒是来得快啊。”
赫寒的瞳孔骤然骤缩,浑身一僵,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这个声音,他太熟悉了,是山猫!
他瞬间明白,赫眠已经暴露了。
屋顶的风越来越大,吹得赫寒的衣角猎猎作响,他握着手机的手,止不住地发抖,眼底瞬间燃起滔天的怒火与担忧,却强行压制住,语气冰冷而警惕,“山猫,你想干什么?阿眠呢?”
电话那头,山猫低笑一声,笑声里满是嘲讽与恨意,还有一丝残忍,“干什么?赫寒,你弟弟赫眠,在我手里。你们兄弟俩,一个在明,一个在暗,联手耍我们黑鹰会玩了三年,害死我们那么多兄弟,现在,也该算算总账了!”
赫寒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,他死死咬住牙,强压下心底的慌乱,语气坚定,“山猫,有什么事冲我来,放了阿眠!”
“放了他?”山猫的声音陡然拔高,怒火几乎要透过电话传过来,“他害死了我们那么多兄弟,我怎么可能放了他?赫寒,你不是要捣毁我们的总仓吗?不是要抓我们吗?我给你一个机会,立刻带着你的人撤离,否则,我现在就杀了赫眠,让你们兄弟俩,阴阳两隔!”
仓储中心外围,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绷。
赵刚察觉到赫寒的异常,快步走了过来,看到赫寒苍白的脸色和紧握的手机,低声问道,“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赫寒没有回头,只是死死盯着手机,眼底满是痛苦与挣扎。
一边是捣毁总仓、为林宇报仇、彻底打击黑鹰会的机会,一边是身在虎狼窝里、随时可能丧命的亲弟弟。
他陷入了两难,每一个选择,都带着致命的代价。
电话那头,山猫的怒吼声再次传来,“赫寒,我只给你十分钟!十分钟之内,我看不到你们撤离的身影,赫眠就会死!你自己选!”
风卷着寒意,吹过废弃的厂房,赫寒握着手机,指节泛白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鲜血渗出。
他知道,山猫说到做到,赫眠的时间,不多了。
而密室里,山猫握着赫眠的手机,死死盯着赫眠,眼神里满是恨意与残忍。
赫眠靠在墙上,嘴角渗着血迹,却依旧平静,眼底藏着一丝期盼,他知道,赫寒一定会想办法,一定会来救他,但他更希望,赫寒能放弃他,完成任务,捣毁总仓,为林宇报仇,为所有被毒品残害的人报仇。
一边是生死对峙的密室,一边是箭在弦上的布控现场,一场关乎兄弟性命、关乎任务成败的博弈,再次推向了白热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