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鹰会西郊临港仓储中心的密室里,空气浓稠得像凝固的血,每一寸都弥漫着滔天的怒火与杀意,压抑得让人窒息。
灯光昏暗,投射在每个人脸上,都覆上了一层狰狞的阴鸷。
唯有赫眠,依旧站在角落,身姿挺拔,面色平静,指尖却悄悄攥紧,掌心沁出冷汗。
他知道,从坤爷暴怒的那一刻起,他再无退路。
密室里挤满了黑鹰会的核心成员,个个手持武器,枪口隐隐对准赫眠,眼神里的仇恨几乎要将他吞噬。
有人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,咬牙切齿;有人满脸狰狞,低声咒骂,唾沫星子飞溅;还有人已经忍不住拉动枪栓,“咔哒”的声响在寂静的密室里格外刺耳,每一声都像是在宣告赫眠的死期。
“叛徒!彻头彻尾的叛徒!”一个满脸刀疤的壮汉怒吼着,往前冲了一步,被身边的人死死拉住。
“三年!你在我们身边潜伏了三年!我们拿你当兄弟,跟着你出生入死,你却在背后捅我们刀子!码头的兄弟、荒地的兄弟,还有那些被条子抓去的兄弟,是不是都是你害的!”
这句话像一根火柴,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。
“杀了他!为兄弟们报仇!”
“把他千刀万剐,让他付出代价!”
“不能让他这么痛快地死,要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!”
怒吼声、咒骂声此起彼伏,响彻整个密室,震得人耳膜发疼,每个人的眼底都燃烧着复仇的火焰,恨不得立刻冲上去,将赫眠撕碎。
坤爷坐在主位上,脸色铁青如铁,额头的青筋暴起,双手紧紧攥着座椅的扶手,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,眼神如刀,死死盯着赫眠,语气沙哑而冰冷,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恨意。
“赫眠,我真是瞎了眼,才会相信你这个白眼狼!山猫把你当亲弟弟,一手把你带出来,我对你委以重任,你却拿着我们的信任,给条子当狗!你可知,你害死了我们多少兄弟?!”
山猫站在坤爷身旁,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,脸色阴沉得可怕,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,却又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痛苦与挣扎。
他死死盯着赫眠,那个他一手带出来、并肩作战了三年的兄弟,那个他曾在坤爷面前无数次力保、视若亲弟的人,此刻,却成了背叛他们、害死兄弟的叛徒。
“为什么?”山猫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,怒火中夹杂着无尽的失望与不甘。
“阿眠,我待你不薄,把你从底层一步步拉到核心,教你做事,护你周全,我们一起出生入死,一起扛过最难的日子,我拿你当亲兄弟,你为什么要背叛我?为什么要背叛黑鹰会?”
他往前一步,死死揪住赫眠的衣领,将他狠狠拽到自己面前,眼神里的恨意与痛苦交织在一起,拳头紧紧攥着,指甲几乎要嵌进赫眠的脖颈,却迟迟没有落下。
他恨赫眠的背叛,恨他害死了那么多兄弟,可三年的情分,像一根枷锁,死死困住了他,让他无法下手。
赫眠没有挣扎,只是抬眼看向山猫,眼底没有辩解,没有恐惧,只有一丝复杂的愧疚,声音却依旧保持着平静,“山猫哥,事到如今,多说无益。”
他知道,任何辩解都是徒劳,身份已经暴露,他能做的,就是尽量拖延时间,或许,还能为赫寒和赵刚的行动,争取一丝机会。
“多说无益?”山猫猛地加重力道,将赫眠狠狠掼在墙上,赫眠闷哼一声,嘴角溢出一丝血迹。
“你害死了我们那么多兄弟,一句多说无益就想带过?”他的怒火彻底爆发,抬手就要朝着赫眠的脸上砸去,坤爷却突然开口,语气冰冷,“山猫,别让他死得太痛快。”
山猫的拳头停在半空,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,他死死盯着赫眠,最终还是缓缓收回了手,却依旧死死攥着赫眠的衣领,语气狠厉,“我不会让你死得痛快,我要让你看着,我们怎么毁掉条子的行动,怎么为兄弟们报仇!”
密室里的怒火依旧滔天,枪口依旧对准赫眠,每一秒都充满了致命的危机,空气紧张得仿佛一触即发,只要有人轻轻动一下扳机,赫眠就会瞬间倒在血泊之中。
与此同时,西郊临港仓储中心外围,夜色如墨,寂静得只剩下风吹过杂草的“沙沙”声,却暗藏杀机。
赫寒蹲在废弃厂房的屋顶,手中紧握着望远镜,目光死死盯着仓储中心的每一个出口,眼底满是坚定与急切。
四周,缉毒队员们早已布下天罗地网,隐蔽在各个角落,手中握着武器,神情警惕,大气不敢出,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仓储中心,只等赫寒一声令下,就立刻冲进去,捣毁这个黑鹰会最大的总仓,将里面的毒贩一网打尽。
赵刚站在另一处隐蔽点,手中拿着对讲机,正在最后确认布防情况,语气沉稳,“各小组注意,确认各自点位,保持隐蔽,不准暴露行踪,一旦收到指令,立刻行动,务必注意自身安全,严禁擅自开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