鹊羽低头看着地上的尸体,眉头渐渐皱起来。
麻烦了。
在卢卡里斯,杀几个地痞流氓或许还能掩盖一番,反正也没人探查真相。杀了一个治安官,性质就完全变了,可按这个治安官的态度,死不死结果应该都一样。
“这下想低调都难了。”鹊羽啧了一声,摩挲着千机匣冰冷的机身。
她迅速走到尸体旁,蹲下身子。
唐门的独门兵器造成的伤口太有辨识度。无论是弩箭造成的贯穿伤,还是梅花针留下的针孔,很容易推断出攻击手段,今后想要去铁匠铺补充暗器就会有麻烦。
必须毁尸灭迹。
鹊羽摸出化尸粉。此乃行走江湖必备良药,居家旅行之首选。
然而,存量比她想象的更少。
掉落一些粉末在治安官衣服上后,再也没有东西掉出。鹊羽把瓶子用力晃了晃,又拍了拍瓶底。
“……没了?”
难以置信,她刚刚处理玛丽丈夫的时候也没用多少啊?
看来这段时间的隐居生活,加上之前为了处理一些不长眼找上门的小混混,库存消耗得比她想象中还要快。
“该死,唐家堡的后勤怎么还没通到异世界来?”鹊羽咬牙切齿地抱怨。
就在这时,远处稀稀拉拉的脚步声传来。
“那个死胖子的动静太大了!”鹊羽暗骂一声,显然在毫无夜间娱乐的贫民窟,奇怪的声响传得比白天更远。
没时间了。
如果不能藏起尸体拖延时间,至少要毁掉伤口!
鹊羽当机立断。
化尸粉与血肉接触的瞬间,迅速溃烂、融化,变成模糊不清的烂肉。虽然尸体还在,但至少没人能看出他们是怎么死的了。
“呕……”一旁的玛丽终于忍不住,捂着嘴发出了干呕的声音。
鹊羽没空理会她的反应,站起身:“带上小汤姆,该走了。”
玛丽虽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妇人,但也知道“杀官”是多大的罪名。
她慌乱地把孩子绑在胸前,手忙脚乱地抓起地上几件破衣服塞进包裹里。
最后离开时,眼神本能地看向了地上的那几个钱袋,发现鹊羽看过来,又赶紧解释:“对不起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“还看什么?钱袋拿上啊!”
鹊羽一把抓起钱袋塞进她的竹筐里,根本不给玛丽犹豫的机会,拖着她就钻进了旁边的排水渠入口。
暴雨如注,黑夜成了最好的掩护。
鹊羽带着玛丽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地下水道里穿梭。
这里的路况复杂,但像她习惯在黑暗中行走,就能在第一时间找到最安全的路径。
“恩人……我……我跑不动了……”玛丽气喘吁吁,脸色惨白,如果不是鹊羽一直拽着她,她早就瘫倒在臭水沟里了。
“跑不动也得跑!除非你想回去被那群人吊死在城门口!”鹊羽头也不回,声音虽然冷硬,但手上的力道却并没有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