鹊羽站在昏暗的屋子里,把地窖的木板盖严实。地窖下面,躺着杰克那个人渣的尸体。
她转向角落的玛丽,刚想洗洗手,却听到了外面的动静:“玛丽,来人了,小心。”
话音刚落,鹊羽的身影便融入黑暗之中。
不过数秒,外面果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,歪斜的大门直接被蛮力踹成了碎木板。
“杰克!你这个烂泥鳅!滚出来!”闯进来的男人身材魁梧,满脸横肉。
杰克的亲叔父巴特,是这片贫民窟里有名的高级打手。跟在巴特身后的,是两个探头探脑的帮派分子,满脸痞气。
最后还跟着一个胖男人,他身上穿着帝国治安官的制服。
“我的光明神,巴特老兄,这里竟然比下水道还要臭。赶紧追回欠款,我们回去继续喝酒了。”治安官掏出手帕捂住口鼻,皱着眉抱怨着。
巴特歉意地笑笑,转头扫视了一圈。
没有杰克。
只有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玛丽母子。
巴特的鼻子突然抽动了两下。作为一个常年把刀口舔血当饭吃的□□打手,他对一种味道再熟悉不过了。
血腥味。
很新鲜的血腥味,还没完全被屋子里的霉味盖住。
巴特的眼睛眯了起来,嘴角一点点咧开,转过头,对身旁的治安官嘿嘿笑了起来:“杰克这个不争气的小畜生,看来是惹上大麻烦了。”
治安官愣了一下,随后也放下了手帕:“哦?你的意思是说,我们的杰克先生,不仅欠下一大笔巨款,现在还有可能逃去了死神那里?”
“不管他去见了谁,治安官大人。他欠的钱可是白纸黑字写着的。现在他既然不在,那他留下来的这堆烂摊子,作为他在这世上唯一的、最亲爱的长辈,我当然有责任全盘接手。”
“那是自然,那是自然!”治安官治安官立刻心领神会地大笑起来,“帝国的律法是公平的,神圣的!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!既然债务人失踪或者死亡,那么债权人理所应当没收其全部的抵押物。不过嘛,巴特老兄,你知道的,走正规的司法程序确认这些抵押物的归属,需要我这个治安官回到所里,翻阅大量的卷宗,还要向上面打报告,这笔文书费、辛苦费、以及向上头打点的手续费……”
“大人,咱们兄弟谁跟谁啊!这破房子虽然快塌了,但地段还算是在主街的背面,把这块地推平了,租给那些进城的乡巴佬。再加上杰克这个老婆,虽然面黄肌瘦的,但洗干净了,底子还在。事成之后,房子归我,卖人的钱,咱们四六分!你六,我四!”
“哎呀呀,你这话说的,我是那种贪图钱财的腐败官员吗?我是为了维护卢卡里斯的治安与公正!”
治安官大言不惭地拍了拍胸脯,随后话锋一转:“不过嘛,既然你这么有诚意,我要是拒绝了,岂不是显得不近人情?六四分就六四分!我保证今天之内,杰克的户籍证明就会变成‘失踪’,而他名下的所有财产,包括他的老婆孩子,都会合法地转让到你的名下!”
两人就站在屋子中央,当着玛丽的面,旁若无人、肆无忌惮地讨论着如何将这一家人敲骨吸髓。
玛丽抱着孩子,脸色苍白,眼泪不停往下掉。但很奇怪的是,他们母子明明恐惧得浑身颤抖,神情中却又有一种笃定。
随后,巴特转过身,大步走到玛丽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孤儿寡母,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。
“听见了吗?我亲爱的侄媳妇。帝国的律法可是很清楚的。我这个做长辈的,也不想把事情做绝。只要你乖乖地配合,你那个死鬼丈夫的事,就按照计划干净处理了,懂不懂?”
巴特毫不遮掩地说出自己的计划,不仅是无所忌惮,也是制造压力,让玛丽不要闹事。
尽管在他们的认知里,贫民窟里的女人就像是待宰的羔羊,除了跪地求饶和哭泣,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反抗的余地。
然而,他们根本不知道,这个房间里隐藏着一个怎样的存在。
鹊羽向前踏出一步,双手在腰间一抹。
“咔咔咔咔——嗡!”
在旁人眼里,鹊羽的身形如同一道闪电,几乎是擦着两个喽啰的肩膀,瞬间绕到了他们的身后。
“什……什么……”小喽啰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困惑的嘟囔。
下一秒。
“嗖!嗖!”
两道寒光一闪而逝。
门口两个站岗的还没弄明白那是什么东西,眼前一黑,便去见了光明神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