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幕发生得太快了。
巴特的大脑甚至还没来得及处理手下暴毙的信息,源自本能的恐惧,就已经降临。
“你……你是什么怪……”巴特的嘴唇哆嗦着,引以为傲的帮派胆气在这一刻荡然无存。
他下意识地转身,想要向门外逃跑。
可是,他的动作在鹊羽的眼里,慢得就像是八旬老头。
“追命。”
千机匣稳稳抬起,如同死神眼眸锁定,凝视着巴特的脑袋。
她的手指,在扳机上轻轻一扣。
一支弩箭带着尖锐的音啸,精准无误地从巴特的眉心穿透而出!
站在门口的治安官,已经完全石化了。
他腰间那把象征着帝国律法的佩剑,他却连拔出来的勇气都没有,额头上的冷汗像瀑布一样往下流。他眼睁睁地看着巴特的血液溅落在距离自己皮靴旁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滴答……滴答……
可疑的水流声响起。
治安官的制服□□处,迅速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水渍,一股难闻的尿骚味混合着血腥味,在门口弥漫。
“别……别杀我!我是治安官!我是帝国的官员!”
治安官瘫软在地上,手脚并用着向后挪动,撞在掉灰的墙壁上。
鹊羽面无表情地站在尸体堆中间,单手垂着千机匣,黑底深蓝的唐门劲装在昏暗的烛火下显得格外冷冽。
鹊羽的嗓音清冷,带着嘲弄:“帝国的官员?刚才你要把这对母子拖走的时候,怎么没想起自己是帝国的官员?”
“那是误会!全是误会!不,大人!只要你放过我,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我都当没看见!我是卢卡里斯的老油条了,我有办法把这事儿压下去!真的!贫民窟死几个人渣根本没人查!”
鹊羽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侧过头,目光越过治安官,看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玛丽母子。
玛丽死死捂着怀里孩子的眼睛,身体依然颤抖,眼神空洞得令人心碎。
见这女煞星转过头去似乎在分神,治安官那双小眼睛里,骤然浮现起阴狠毒辣的寒光。
他太清楚这些神秘人的手段了,尤其是这种一言不合就当街杀人的狠角色,绝对不会留活口。求饶只是为了拖延时间,要想活命,只有先下手为强!
“你看,那个女人还需要照顾,我可以帮……”
治安官嘴里还在说着讨饶的话,右手却借着身体遮挡,从军靴内侧摸出一把短匕首!
“去死吧!臭口子!”
他的动作很快,快到常人根本反应不过来。但他千不该万不该,低估了唐门弟子的身手。
鹊羽听声辨位,身形毫无征兆地微微侧滑。
“滋——”
匕首刺破了空气,却只是徒劳地划过了鹊羽留下的残影。
“何必找死。”
鹊羽的声音轻得像是叹息。
指尖寒芒挥出,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声响,只有轻微的一声穿刺。
治安官前冲的动作戛然而止。
他的双眼依旧圆睁着,直到死的那一刻,他也没想明白,为什么有人背后会长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