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在黑暗中狂奔了不知道多久,总之距离是非常远了,鹊羽才在一个拐角停下来。
这里位置隐蔽,有一个透气孔通向地面,虽然潮湿阴暗,但暂时是安全的。
“嘘——”
鹊羽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把背篓轻轻放下,然后悄无声息地贴到了透气孔旁边,透过缝隙向外观望。
也许是跑得够远,她能听见一些喧哗声,但都有一定距离了,想来还能休息一会儿。
她转过身,看着依然惊魂未定的玛丽,从怀里摸出一块干粮扔过去。
“吃吧。等外面的风头过了,我们再想办法出城。”
鹊羽靠在潮湿的墙壁上,怀里抱着千机匣,眼神在黑暗中渐渐变得锐利起来。
虽然她出行都尽量避开了行人,但玛丽对外的状态是没办法隐藏的。
一个养着小孩的母亲,在父亲不靠谱的情况下,竟然连续这么久收获颇低,脸色却越来越好,不可能没有猫腻。
那些卫兵只需要在玛丽家附近问一问,就能推出个大概。
资源耗尽,身份暴露,还背上了一口洗都洗不清的黑锅。
这下,是真的要在刀尖上跳舞了。
此时,外面的贫民窟已经炸开了锅。
原本的破屋已经被大批举着火把的城防军团团包围,亮如白昼。
一名身穿银色铠甲的巡逻队长站在那几具尸体旁边,他用长剑拨弄了一下治安官那张已经面目全非的脸。
“嘶——”
周围围观的几个卫兵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治安官的头部仿佛被什么剧毒魔药腐蚀过一样,皮肉翻卷,连五官都快分辨不出来了,更别提找到什么伤口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邪神魔法?”巡逻队长的脸色极其难看。
作为负责这一片治安的长官,死了个下属还是小事,关键是这死状太恐怖、太诡异了。
找不到凶器,没有魔法波动的痕迹,只有令人作呕的腐蚀伤。
巡逻队长眼珠子一转。
既然查不出凶手,那就把事情往大了说!往邪乎了说!只有把凶手描述得越恐怖、越非人类,才能掩盖他们巡逻不力、未能及时抓捕的事实!
“这是邪恶的黑魔法!凶手不可能是一个人,他们绝对是一个丧心病狂的变态杀人魔组织!专门用毒药腐蚀受害者的面部,以此来满足邪神的祭祀!”
“快!立刻回去报告长官!封锁全城!发布通缉令!”
“……哦?你曾经见过这家女主人收留过一个神秘人?长什么样!……特征……此人手段极其残忍,极度危险!见到此人,格杀勿论!”
雨还在下,整个卢卡里斯都在这一夜被惊醒。
而一张画着粗糙五官的女人的通缉令,正在连夜印制,即将贴满帝都的大街小巷,下面显眼的位置标注着“极度危险:无脸会成员”。
……
另一边,甜甜温泉山庄内。
“这种退休老干部的生活真是容易让人堕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