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北大人,我帮你把这个交给米斯特维克,德罗扎蒂亚斯大人的未来会受到影响吗?”小北能看到恩德蒙尼娅眼底的柔软,忽然觉得很可笑,你爱的蒂亚斯大人会害死你的。人原来是这么复杂的生物。她以后也会变吗?因为奥克特雷尔,我短暂的有过一颗人的心,被她吸引时,她坚韧善良,纯粹天真,像遗落在此的神之子。海登莱希的死反而让我想起橡木大人,扭转所有的不正确之后,我要回到沙多威克去。人总是变来变去,用最美好的吸引你,然后独自变得面目全非。
恩德蒙尼娅发现小北的眼神很复杂,憎恶中带着欢欣,“大人,你怎么了?”,被种子影响了吗?在考斯特菲尔德,虽然是奥克特雷尔管理大大小小的教堂和孤儿院,但能听人告解和为人祈福的却是小北,所以尽管小北没做什么智慧之事,依旧是大家公认的智慧之心,工厂里的新市民尤其崇敬小北。如果心理老师的心理问题最严重怎么办?
“我不明白,你不应该讨厌德罗扎蒂亚斯吗?”小北宝石般的蓝色眼睛里有我的畸变的脸,“你是布莱瑟尔的养子,怎么一点儿也不像她。如果是她,蒂亚斯早就被秘密处理掉了。奥克特雷尔的这个孩子有问题,她活不长的。还能踩在你们双胞胎的头上,我真是不懂你。这不符合你们艾文莱恩的作风。”,她冷笑。
蒂亚斯是有点迟钝,也没到致死的程度,小北既然觉得蒂亚斯不足为虑,蒂亚斯必死的结局还会和她有关吗?小北为什么会这么想?这一切究竟是命运的安排还是诡谲的阴谋?“大人,不像布莱瑟尔,对我来说可是莫大的表扬。感谢您的慧眼识珠。”细想一想,小北和蒂亚斯之间,联系非常少。一是蒂亚斯还太小了,二是小北把目光聚焦在奥克特雷尔身上,他们都身处考斯特菲尔德的中心,却鲜有交集。“蒂亚斯和你们之间的纠葛没有关系,她是个很好的孩子,智慧之心大人,如果是你的话,一定能明白。”考斯特菲尔德的未来有蒂亚斯,一连串的痛心故事才不会发生。
“是你不明白,不过也正常,他们连二型人格的事都不让你参与,你怎么可能看的出来?”小北现在精神真的好多了,可以说的上是亢奋。比我第一次见到她,比她风光无两时还要蓬勃,莫庞德的教堂里有迷魂药吗?“蒂亚斯是缺失的,奥克特雷尔的药也没法儿救她。”她的声音忽然拔高,畅快的笑出来。这副扭曲的样子不适合她,莫庞德早就预知到小北的变化了吗?
“小北大人,二型人格,就是你现在这样吗?真不像你,这样的你,辜负了海登莱希的牺牲。蒂亚斯从小到大一直由我照顾,智慧之心如果有能力定人生死,在艾文莱恩留下眼泪的就是奥克特雷尔大人了。请您宽容弱小的蒂亚斯吧。我不会去米斯特维克的。”
“你的确是个好素材。布莱瑟尔没用你是她看走眼了。”
“母亲眼神一向不好。大人,您也只比她好一点儿。”小北在考斯特菲尔德的时候,讨厌奥克特雷尔,来到神秘的春之泉,憎恨先知莫庞德,离开考斯特菲尔德,失去了引以为傲的弟子,要离开春之泉,还要付出什么代价呢?我始终在想小北的目的是什么。智慧之心总是苦情戏码更多,让人看不透她在想什么。像演员一样。
“哈哈,‘灵’会喜欢你的。你不需要奥克特雷尔的药。只要一个契机,就能听到神的声音。”到那个时候,奥克特雷尔就会除掉你,无知是对自己的谋杀,恩德蒙尼娅。你们崇敬的圣女学不会诚实,考斯特菲尔德也无法得到救赎,这是理所应当的神罚。伟大的先知有神的偏爱,只能由我来燃起这场大火,小北觉得自己心上的那个洞又在漏风,海登莱希,你在哭泣吗?考斯特菲尔德人和米斯特维克人都是披着人皮的豺狼,没有人心。“灵”始终偏爱他们,橡木大人一定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,我已经辜负了沙多威克的期待,决不能让他们就这样偷走“交换”。我要回到沙多威克去。
泉之春说“灵”不是这个世界的概念,为什么小北知道?有什么法则是系统的“眼睛”都不能知道的?“‘灵’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我看向小北,她不愿意透露更多,走到火场那幅画前,半跪下来,闭眼不再说话。月光将她笼罩,在蓝白的光晕里,眼泪滑过小北的脸颊。“不知道对你更好。去问奥克特雷尔吧。”小北保持着跪姿,和画幅重叠,甚至像是在临摹火焰,大火中人影的轮廓奇异的清晰起来。她膝下正好是一朵紫色花影,整个教堂都被拢在花窗玻璃的斑斓光斑中,小北的脸浸在纯白的光雾中,那三幅画的位置和彩光划出清晰的界线。
我忽然闻到一种香甜的味道,暖烘烘的,面前的一切都扭曲起来,失去意识前,好像听到小北的低语,“除我以外,你不可有别的神。”,我想起桐子小姐的书,鸵鸟公主与“不可杀人”,在混沌中,我开始思考另一种可能,梅里希尔和先知侍奉的会是同一个神明吗?布莱瑟尔如果让希德蒙尼娅来,一切就简单的多了。春之泉的神灵知道他未来的主人就在此地吗?
自我和泉之春醒来,从没有离开过考斯特菲尔德。泉之春或许还可以借希德蒙尼娅的身份在主城内四处游走,而我,布莱瑟尔给我的定位就是蒂亚斯的忠仆,只能出现在蒂亚斯活动的地方。小北深夜带我来到陌生的春之泉教堂,又把疑似污染源泉的种子托付给我,即使我同意帮忙,要我一个人送去米斯特维克,不论怎么想,都是天方夜谈。我暂住博祖斯身体的时候,连走路都适应了好几天。
“不要担心,会有人来找你的。”小北的声音穿透梦境,她怎么做到的?
熟睡中,有人轻拍我的脸颊,“恩德蒙尼娅,恩德蒙尼娅,醒醒,醒醒。”,冰凉的指尖,温柔的嗓音,是希德蒙尼娅。我猛地睁开眼,“你怎么来了?”,声音由沙哑变为尖锐,一股冷气从喉咙窜进胸腔,激得我一阵咳嗽。空气中仍有香的余味。我发现手背竟然插着针头。
希德蒙尼娅不慌不忙的抚摸我的背,带来暖意。“是母亲要我来的。”,声音没有起伏,好像是一件再稀疏平常不过的小事。
“比起那个,这里是春之泉啊!”我拔掉输液的针头,伸出左手按住她的手臂,捏了两下,我找到了!希德蒙尼娅不可能不知道我想说什么,可她依旧没什么特别的反应。泉之春冷淡的神情提醒我又有事发生了。
“你们真不像是双胞胎。你比她更好,多优秀的素材,带她去米斯特维克,别回来了。趁奥克特雷尔自顾不暇的时候,你们只有这一次机会。”小北意味深长的对希德蒙尼娅说。她气质上有了明显的变化,是从未有过的狂放感。解开束缚的智慧之心,会怎么做呢?
“大人,海登莱希希望您活着,他希望您能离开考斯特菲尔德。”希德蒙尼娅的灰色斗篷兜帽压得很低,完全遮住了她的脸,和山核桃的人一样。“让一切回到正轨吧。感谢您对恩德蒙尼娅的照顾。作为回报,友情提醒,您的‘灵’已经回到您身边,但是出了点小问题。神说,不可杀人。”天快亮了,教堂逐渐恢复正常的模样,彩光和白光都消失了,小北像是没听见一样,没有回答。我不明白这两个人葫芦里在卖什么药。
玫瑰花窗的阴影下,一声惊雷在头顶炸响,大雨忽然而来,雨点像冰柱一样砸向玻璃,中央玻璃的太阳被阴翳覆盖,巨大的轰鸣声仿若暴雨要吞噬此地。“我和恩德蒙尼娅不会去米斯特维克。”希德蒙尼娅干脆利落的拒绝了小北。“大人,世界会自己修补自己,现在未必就不是正确的道路,请您冷静下来吧。”这是我作为过来人的建议,奥斯特奇其实并不愿意如此清晰的回忆起过去。
“与奥克特雷尔大人为敌,就是与您自己为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