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笑什么?”
“镜袖哥何苦为了这些事烦恼,既然他们商量好了,那便由他们去。”岑无疆宽慰镜袖:“现在市面上奶茶的种类层出不穷,林家倒是还好,蛋糕还没流出去,但奶茶就不一样了,你打出了名头,众人纷纷鼓捣出来,瑞家肯定着急,恨不得你一天到晚给他们教完,但这不现实。”
“所以我猜这个提议是瑞祥提出来的,为了尽早开业。”
镜袖摸摸下巴:“其实这玩意不算很难,瑞家完全可以在家里练啊,我没有阻拦过他们。”
岑无疆摇头:“因为你是‘师父’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
听到镜袖的回话,轮到岑无疆有些惊讶,然后解释:“能学一门手艺对大部分人来说是莫大荣幸,尤其是可以养家糊口手艺,很多人收徒有严格的要求,拜师礼、毅力、眼缘、天赋、性格,都能成为考验的关卡,一步不过便成不了学徒。”
“而有些‘师父’并不是尽职尽责、全心全力教授收的徒弟,只是把徒弟当作另类的下人罢了。”
所以像镜袖这样的人他从未见过,无私地将能赚大钱的手艺毫无保留地教给别人,甚至是从原料筛选开始教的。
镜袖有些明白了。
他完全没想那么多,什么师父什么徒弟,前世信息大爆炸时代,想做想学的直接照着视频博主的步骤就能复刻的大差不差。
所以非要来他这练习的行为,除了是主家安排外,还因为出于对他的尊重?
“啧。”镜袖觉得有些麻烦:“等这里盖好,还是让他们回去吧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嗯?”镜袖拍拍手起身,他觉得林兰贺可能要叫他了,听见岑无疆的话镜袖揉揉他脑袋:“这些东西不是我的原创,他们该拜的师不是我。”
说完镜袖轻笑一声,笑声中有几分本人都不知道的洒脱:“硬要说的话,我只是传播者。”
“袖子~”
看吧,他就估计林兰贺该叫他了。
“你乖乖坐着,有事叫我啊。”镜袖叮嘱他,进了灶房,这就一堵墙的距离,岑无疆又不是瓷娃娃,离开一会儿不碍事。
“传播者……吗?”
岑无疆喃喃,四五月的天渐热,拂过的春风中却还夹杂着些许凉。
抚摸肩上专门给他买的薄披风。
“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……”
还在感性的岑无疆听见里头林兰贺一口一个袖子,忍不住捏紧手指,这林家是没有事情做要垮了嘛,派个继承人来这穷乡僻野。
岑贤小大人似的背着手从她小叔旁边路过,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:“唉,小叔,镜叔还是太招人喜欢了。”然后溜溜达达地进了灶房,看着她镜叔去。
小叔不给力,她这个小辈得看住了。
那林大公子看着就不像好人。
油嘴滑舌,看着就不着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