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清明盯著程立伟的制服肩章,
“大批持械匪徒围攻警察,这背后说明什么?”
刘清明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迴荡,
“说明茂水县当地存在性质极其恶劣的黑恶势力,”
刘清明停顿了两秒,
“甚至有警匪勾结的嫌疑,”
这顶帽子比警察暴力执法更大,更致命,
程立伟的呼吸瞬间停滯,
额头上的汗珠连成线,往下淌,砸在衣领上,
打黑除恶,警匪勾结,
这八个字砸下来,茂水县公安局整个系统都得被翻底朝天,
他不敢接这个话茬,接了就是承认茂水公安系统烂透了,
他在刘清明的逼问下,防线彻底崩塌,
“刘书记指示得对,”程立伟抬手抹了一下额头,“我马上去重新调查,核实情况,”
程立伟转过身,拉开门,快步离开房间,脚步凌乱,
走廊里传来沉重的军靴声,
门再次推开,武怀远走了进来,
他看了一眼桌上未动过的水杯,拉开椅子坐下,
“你这反应太快了,”武怀远端起那杯水,一口气喝乾,
“几句话就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,还反打了一耙,”
武怀远把纸杯捏扁,扔进垃圾篓,
“这样一来,他们就算想做局,也有我们帮你作证,”
刘清明走到窗边,看著下面还在涌动的人群,
“我现在绝不能搅进去,他们巴不得我下去当靶子,”
刘清明转身,看著武怀远,
“有个麻烦,”
“主要嫌疑人万向杰还在蓝军手里,”
刘清明指了指楼下,
“部队看管地方案件的疑犯,名不正言不顺,上面不可能不干预,你们顶不住太久,”
“一天,”他伸出一根手指,“今天下午六点,如果没有上级命令,他们必须把人移交给地方,”
一旦万向杰落到程立伟手里,之前的努力全部白费,
所有的口供都会被篡改,所有的证据都会被销毁,
武怀远手指动了动,
“你想到破局的办法了吗?”
刘清明回到桌前,拿起那份捲成筒的文件,
“没有十分的把握,但我有个冒险的计划,”
武怀远指了指窗外,
“你的那位解县长,在下面对著喇叭又许愿又保证,说要给乡亲们一个公道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