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清明拉过一把椅子,坐下,指了指对面的沙发,
“程局长,怎么回事?”
程立伟没有坐,身体站得笔直,
“刘书记,您在这里,您不知道吗?”
一记冷枪,直奔要害,
想把现场的责任直接扣在县委书记头上,
刘清明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,停止动作,
“我刚来茂水搞调研,就发生了这种大规模武装械斗,”
刘清明身体前倾,盯著程立伟的领口,
“等我赶到,部队已经接管了现场,我能知道什么?”
皮球被重重踢了回去,加了筹码,
“武装械斗”四个字,直接把性质升了级,
程立伟鬢角渗出一滴汗,顺著脸颊滑落,
“县里接到镇上的报告,说发生了群眾上访事件,解县长和我这才赶紧赶过来的,”
程立伟咽了一口唾沫,
“您没事吧?”
刘清明靠回椅背,
“我能有什么事,外面那些群眾,你们搞清楚诉求了吗?”
“解县长正在下面做安抚工作,”程立伟回答,
“安抚是一方面,明確的答覆必须有,”刘清明屈起食指敲击桌面,
“如果县里办不到,马上向州里请示,明白吗?”
施压,逼迫县里做出承诺,
承诺越多,將来兑现不了时的反噬就越大,
程立伟往前走了一小步,
“镇派出所的人匯报说,”程立伟顿了一下,“州里下来的警察在查案过程中,与当地群眾產生了严重衝突,”
程立伟看著刘清明,
“酿成了重大死伤,这才引起了今天的群体事件,”
万向杰的口径,终於通过程立伟的嘴说了出来,
警察暴力执法引发民愤,
这口黑锅又大又圆,准备直接扣在专案组头上,
刘清明站起身,走到饮水机旁,拿了一个纸杯,接水,
“州里的警察我见过,”
水流注入纸杯,发出细微的声响,
“刚才部队的同志对我说,他们在进行野外拉练演习的过程中,发现大批持械匪徒在围攻警察,”
刘清明关掉水龙头,转过身,
“为了保护公安干警的生命安全,部队这才被迫出手制止,”
纸杯被放在桌面上,水面微微晃动,
“程局长,你们的调查方向是不是搞错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