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看。鎏金掌门人屈指又一引。
塔门再开,这次走出来的不是美人——是一盘热气腾腾的肉包子,白白胖胖,顶上一点红。
鎏金掌门人拈起一个,递给胡小福:尝尝。
胡小福接过,咬了一口——
好包子!他眼睛都亮了,猪肉大葱的!
那是真的包子,真的热,真的香。
他嚼着嚼着,忽然觉得不对:哎?我娘包的包子,也是这个味……
满场匠人鸦雀无声。
冶风手里那尊玉观音,再神,也是个玉像。可人家鎏金掌门人这玲珑塔——出美人是真美人,出包子是真包子,出金山就是真金山,出楼阁就是真能走进去的楼阁。
这一手,压过玉观音一头。
胡小福看看冶风手里的玉观音,又看看那个还站在案前、笑盈盈的绿裙姑娘,又咬了一口手里的热包子。
他左右为难。
这……这……他圆脸上汗都下来了,学哪个好啊……
他嘴里嚼着包子,心里又想:学玉观音,以后能刻佛像,能赚大钱;可学这玲珑塔,以后天天有肉包子吃,还有姑娘……
他越想越纠结,腮帮子都鼓起来了。
就在这时候——
墨渊上前一步。
他没看胡小福,也没看冶风手里的玉观音。
他直直看着鎏金掌门人。
鎏金掌门人。墨渊声音不高,可整个演武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你也感应到——墨渊顿了顿,第三片了吧?
这话一出。
鎏金掌门人脸上的笑,地收了。
他袖中的手,猛地攥紧。
他那双眼睛,死死盯着墨渊。
刚才还在笑盈盈递包子的他,此刻像换了个人。
那个绿裙姑娘站在胡小福案前,还维持着笑,可她周身那层星辰玉的光,已经开始微微发颤——她是玲珑塔变的,塔心一乱,她也跟着乱。
胡小福嘴里还嚼着半个包子,愣在那儿。
你是谁?鎏金掌门人声音冷下来,怎么知道——第三片?
风过演武场,那面鎏金大旗一声响。
胡小福手里的半个包子,掉在案上。
冶风横枪在前,藤婆(巳蛇·藤婆)的篾丝不知何时已经缠上了手腕,软丝(星纹蛇兽)在她腕上抬起头;纸墨生袖子里的奶团(星纹鼠兽)探出了脑袋;木客(申猴·木客)肩上的跃糯(天工猴兽)地站直了身子,尾巴绷紧。
墨渊站在当地,青布袍被风吹得微微扬起。
他望着鎏金掌门人,缓缓一笑。
你管我是谁。墨渊淡淡道,你只需要知道——
这第三片,你拿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