窦一则漫不经心地吹枕头风:“你那好朋友,什么时候认识的?”“她挺……难缠的吧?”然后又假装开玩笑,“我说错了你别介意啊,我就觉得她那种人……麻烦。”
秉持着进水不犯河水的原则,简随安和窦一为了许责,表面上是相安无事了,见面已经会打招呼了。
简直是人类的一大步。
但让叁个人一起出去时不可能的。
因为简随安和窦一就是许责的大胎二胎,一碗水端平很难,所以就不聚在一起了。
只有一次是例外。
高二的时候,简随安被家里关了禁闭,听说还挨了打,不过她提前跟许责约定过了,叫他去楼下接应她。
许责叫上了窦一,倒也不是什么拉人垫背,只是因为,带上窦一,才进去的那地方。窦一还把家里的车偷拿出来了。
虽然没驾照,但是窦一是会开车的。
接了人,叁个小孩坐在一辆车上,还有点干大事的兴奋与紧张。
虽说窦一之前欺负过她,但那都是很小的时候了,再加上这一次。简随安又不是什么忘恩负义的人。
她诚诚恳恳地说了一句。
“谢谢你。”
结果窦一“啧”了一声,说。
“你也真能惹祸。”
——就是这句话,此后许多年,两个人都保持了一种“对人不对事”的原则。
简随安见面不翻他白眼都是轻的。
要是碰上窦一跟许责吵架了,她就在许责耳边进谗言。
“你看,我就说吧,他就是个花花公子。”
气得窦一能大晚上拉着许责去王府井狂走,质问他。
“我跟她你选一个吧!你到底想要谁?”
有段时间搞得许责跟偷情一样,白天跟简随安逛完街,回家还要先洗个澡,不然不能抱他。
直到简随安大二的时候,这种情况才好一点。
因为她谈恋爱了。
她只跟许责说了这个秘密。或者说,是她太明显了,那种情窦初开的羞怯与欢喜。
藏不住的。
那晚许责回了家,没有照常去洗澡,他在客厅里坐了很久。
等到窦一回来的时候,家里一盏灯都没开,黑乎乎的。
许责坐在那里,像个雕塑。
他说:
“简随安谈恋爱了。”
实话实说,窦一并不意外。
那一瞬间,他连“真的假的”的念头都没有冒出来。
宋仲行,与简随安。
许责继续说:
“他们在外面,有一个家。”
于是,所有的旧账与线索在那一刻都像得到了验证。
那点被拨乱了的弦终于回到了正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