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声说:“我不该凶她。”
宋仲行颔首,声音还是很温和:“虽然她比你大一岁,但性子软,你凶她,她会怕。”
停顿一下,语气更轻:“你还说她吵,对吗?”
窦一脸涨得通红,点了点头。
“她哭得厉害,那不是吵,是难受。”
宋仲行语气轻,好像怕吓着人。他抬起手,抚着简随安的肩,把她往怀里带。
“下次遇见看不懂的事,先别太快下结论。”
“不然,人家连哭都要被说成错,心里会委屈。”
宋仲行慢慢说完,温声问他:
“懂了吗?”
窦一心口发紧,下意识回答:“懂了。”
喉咙里发涩。
宋仲行伸手拍了拍窦一的肩:
“好了,这件事就到这儿。小孩子嘛,知道错了就行。”
然后,他侧头看着简随安。
“安安,去给弟弟拿两颗糖果,算是原谅他,好不好?”
简随安怯怯地从怀里探出身去,真的去了。
最后等窦一被他父亲带着往外走时,宋仲行又和悦地提醒了一句:“记得拉好外套拉链,外面凉。”
自那之后,窦一对简随安有点怵。
他也彻底明白了,怪不得那枚彩蛋会在简随安手里。
他一开始还纳闷呢,简振东居然本事那样大。
原来如此。
想明白之后,窦一就决定了,惹不起,他还躲不起吗?
大路朝天各走一边,从此之后,他跟那位简大小姐各玩各的,见了她,就躲远点,大不了他就去走下水道。
他是半点瓜葛都不想再沾了。
直到——
许责向他介绍一个人。
他说那是他最好的朋友。
叁个人见面的时候,是快放暑假的一天。初中生,最闹腾又躁的年纪,校门口乌泱泱的人。
但窦一只觉得世界都静止了。
他心口那股又酸又堵的感觉一点点往上涌,就像那年看见她拿着彩蛋时一样。
想笑,又想叹气,还想骂老天爷没开眼。
简随安估计比他还惊讶。
两个人大眼瞪小眼,不说话。
许责还纳闷:“认识啊……?”
那之后,许责就领悟到两个人结的梁子有多深了。
他们俩私底下一个比一个能说小话。
简随安跟许责说:“你那个对象……脾气有点不好。”“他以后会不会欺负你啊?”她还会补一句,“我不是咒你,就是……他看起来好像不太好相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