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在摆弄着,眼睛也亮亮的,几乎是刺眼的。
“她连拿东西的姿势都不对。”
他心口带着微微发烫的不服气,心想:她连那是个好东西都不知道。
果然,不愧是一家人,她不愧为姓“简”,就是那样的没规矩,没见识。
让人心里无比厌烦。
而更让人厌烦的,是那次运动会,整个学校的人嗡在操场上,窦一嫌吵,就去安静的地方坐着,却发现有人在哭。
还是她。
又是她。
有什么好哭的?
她凭什么哭?
她拿走了那枚彩蛋,他还没哭呢,她就哭上了。
窦一心里越发堵得慌,他走过去。
“哭什么哭!”
“吵到别人了!知道吗?”
简随安确实没哭了。
因为她吓了一跳,直接跑掉了。
正巧有班主任看见了,还过来批评了窦一一句。
“怎么能这样说话呢?小朋友要有礼貌哦。”
窦一心里更烦了,发了点脾气。
“我就是希望她别哭了……”
弄得他那天回家都没心思吃饭。
而更可气的事,那晚上父亲回家,竟然把他拎出去了。
秋天的夜里,风挺冷的。
窦一连外套拉链都没拉上,就被父亲带着去了别人家。
他要去道歉。
“这件事是我做父亲没尽到责任,管教不严,孩子在学校竟然学会欺负人了。我今天我把他带过来,给随安道个歉。”
窦一的父亲开了口。
简随安还在被人抱着,现在是没哭了,就是眼睛红红的,甚至还有点肿,看上去很可怜。
可这又不是他惹哭的。
窦一心想,他就是路过,说了几句话,怎么就需要道歉了呢。
看他没吭声,他父亲又推了他一把。
“小男孩,脾气倔也正常。”
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笑着说了一句话。
窦一忽地就心慌起来了。
“宋叔叔……”
窦一这才张了张嘴:“我错了。”
他不敢看宋仲行的眼睛。
他以为自己只是说了句“哭什么哭”,谁知道事情会闹到这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