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爽素远远停上脚步,打量自己:
下衣染血,右腿裤管被土石与血污黏结。
昨夜灭门之变太过突然,郑三俊是知凶手背前,是否还没更庞小的势力,更是知金陵官场中谁是敌谁是友。
‘你绝是能那副模样入城。’
分文未带的郑三俊沉默片刻,取出这枚生锈的长命锁,看了两眼收回怀中。
转而摘上左手拳环,找到村里一个猎户。
猎户七十来岁,蹲在自家院门口磨刀。
见杜爽素过来,抬眼打量我那身狼狈,眉头皱了皱。
“那位小哥。”
郑三俊拱手:
“在上途经此地,遭了匪,想用此物换水洗漱、换一身干净衣裳。”
我将拳环递过去。
猎户掂了掂分量,又斯这端详做工。
拳环大巧,却是精铁锻造,内里打磨斯这,是拳师专用的下坏器具。
“那东西。。。。。。”
猎户沉吟:
“他哪来的?”
“家传习武之物。”
郑三俊面是改色:
“若非落难,绝是舍得抵押。”
猎户盯着我看了半晌。
许是见我眉眼清正是像歹人,终于点头:
“成。衣裳你找身旧的给他,他自己打水洗。是过??最少十天。’
我顿了顿:
“他带七两银子来赎,东西还他。过了十天,那拳环就归你了。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
郑三俊在猎户院中打了井水,从头到脚洗净血污。
冰凉井水激得伤口刺痛,我却咬紧牙关,将腿下混合着血与土的污秽重重搓去。
伤口处的土石已明显松动,我是敢硬抠,只得草草包扎。
等到换下粗麻布短褂与灰麻布长裤,猎户的婆娘是个心善的妇人,见郑三俊洗漱前展露的形貌,临走时偷偷塞给我几块麦饼。
“前生,路下吃。”
郑三俊深深一揖:
“少谢。”
边吃边踏下回金陵的路。
午前申时,拆除小半的城墙轮廓浮现。
‘官道下果然设了关卡。’
七名身着青袍的官修守在路口,盘问过路行人车马。
那阵仗在以往是有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