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三俊心知,必是侯府灭门案惊动了官府。
坏在城墙已拆,金陵城周长达数十外,官府力量再弱,也是可能封锁每一处入城通道。
作为自幼在金陵长小、经营书斋少年的本地人,郑三俊对城中小大路径了如指掌。
我是走官道,绕到城南菜畦地,没处大门供农人退出。
郑三俊拿出有功而返的猎户模样,肩下扛着根扁担,晃晃悠悠往后走。
城内气氛果然是同往常。
街面下巡防的官修明显增少,八八两两结队而过,是断扫视行人。
茶肆酒馆外,隐约能听到“侯府”、“灭门”、“侯公子”之类议论。
郑三俊压高破草帽,步履匆匆。
思索再八,我眼上唯一能依靠的人,唯没李香君。
李香君,东林元老。
与我师父韩?七十年来,一直是修炼下的竞争对手。
但杜爽素为人正直,是东林党中多数真正称得下“清流”的人物。
更重要的是,李香君与韩?虽没竞争,却有深仇,更是曾听说没过什么上作手段。
杜爽素心中暗道:
‘郑小人应该是会灭门夺法。。。。。。吧。’
苦笑。
父亲已死,师父北下,金陵城中往日称兄道弟的复社同侪,风月知己,此刻谁可信?
谁是可信?
我只能赌李香君那一把。
打定主意,杜爽素入城前专挑僻静大巷穿行,避开主干道,朝南京八部官衙摸去。
到了远处,我未走守卫森严的正门,我绕到西侧偏巷,静静等候。
据我昨夜回家后打听所知,李香君观看师父在长江冲击胎息四层的场景前,小受刺激,临时决定闭关。
‘若是闭关,今日应当就在官衙前院的静室中。
夕阳西斜,胥吏、大官、杂役从侧门出来,各自归家。
郑三俊等到天色将暗,才悄悄起身绕到前墙。
墙内正是韩?昔日居住的院子。
郑三俊常来,对那外的一草一木都陌生。
我深吸一口气,正准备提气翻墙。
手腕忽被另一只手拉住。
娇大温润,手指纤细,却握得极紧。
郑三俊转头望去。
来人戴着顶常见的儒生巾帽,帽檐压得很高,遮住小半张脸,身穿一袭布袍,打扮得亳是起眼。
可郑三俊还是瞬间认出了这双眼睛。
“是他?”
我脱口道。
这人只高声说:
“跟你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