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晓博的办事效率极高。
回到音协后,他立刻与相关领导进行了沟通关于组成WMMC龙国代表队核心创作团队的构想。
人选方面,就是之前商量的。
音协这边,对此高度重视。
关于名额,他。。。
方舟驶入川西高原的傍晚,夕阳正把整片草甸染成铜色。远处雪峰如刀锋般切开天际,近处牦牛群缓缓移动,蹄声沉闷得像大地在打盹。苏小武靠在车窗边,望着逐渐逼近的村落轮廓,忽然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??不是视觉上的熟悉,而是一种声音的预感:某种低频震动正从地底传来,轻微却持续,仿佛整座山脉都在呼吸。
“这不是地震波。”周砚盯着设备屏幕,“频率太稳定了,像是……有规律的敲击。”
阿木已经下车,赤脚踩进一片湿软的泥地。他闭着眼,双手微微张开,像在捕捉空气中看不见的丝线。良久,他低声说:“他们在打铁。”
林晚翻出当地资料,眉头微蹙:“这里有个隐秘的锻造传统。传说百年前一群逃难的匠人躲进深山,发誓永不为外人造物,只替亡者铸钟。每口钟都按死者生前心跳节奏锻打,敲响时能唤回最后一口气里的执念。”
话音未落,村口走出一位老铁匠,肩扛铁砧,步履缓慢却坚定。他不说话,只是朝他们点了点头,转身便走。三人对视一眼,默默跟上。
山路蜿蜒向上,尽头是一间半埋于岩壁中的熔炉房。炉火未熄,暗红的光映着墙上层层叠叠的手印??那是历代学徒留下的“签名”。老铁匠取下挂在梁上的一柄锤子,递向阿木。
“要听钟声,先学会敲。”他说,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。
孩子们第二天才被允许进山。他们围坐在熔炉前,看老铁匠如何将一块粗铁反复加热、捶打、淬火。每一次落锤都有特定节奏,有时急促如奔马,有时迟缓如叹息。“这不是音乐,”老人说,“是记忆的形状。”
小叶鼓起勇气问:“我能试试吗?”
老人看了她许久,终于点头。他牵起女孩的手,让她贴在刚出炉的钟胚表面。滚烫的金属微微震颤,透过掌心传入身体,竟与她的心跳渐渐同步。
“你听见了吗?”老人问。
小叶闭眼,泪水滑落:“它在哭……也在笑。”
当晚,他们参与第一次试钟。新钟尚未完工,只能发出断续的嗡鸣。可当众人齐声哼唱《你问我路有多远》时,那声音竟与钟体产生共振,余音绕梁三日不绝。
“原来歌也能唤醒钟。”林晚喃喃道。
第三日清晨,暴雨突至。雷声滚滚中,老铁匠宣布:今日封炉,明日铸终钟。
那一夜无人入睡。炉火通明,铁水翻涌,七位弟子轮番上阵,按祖传节拍锻打钟身。每一锤落下,都伴随着一句低语:“记得你活过。”“记得你说过的话。”“记得你爱过的人。”
苏小武突然明白,这不只是制钟,而是一场集体悼念仪式??为所有未能好好告别的生命。
黎明时分,钟成。通体乌黑,无纹无饰,唯有一道天然裂痕贯穿上下,宛如泪痕。老铁匠亲自将其吊起,系以牛皮绳。
“此钟不响于喜庆,不用于招徕。”他说,“只在有人真正需要告别时,方可敲动。”
阿木伸手轻触钟面,一股寒意直透骨髓。他脱口而出:“让我来试第一声。”
老人凝视他片刻,缓缓点头。
阿木深吸一口气,拉动绳索。
钟声响起的瞬间,天地骤然失语。没有宏亮,没有回荡,只有一声极沉、极远的呜咽,像是从时间尽头传来的一句遗言。紧接着,雨停了,云破,第一缕阳光照在钟上,那道裂痕竟泛出淡淡金光。
“它认你了。”老铁匠说,“这钟,叫‘回音’。”
临行前,老人赠予他们一段录音??不是电子文件,而是一卷手工压制的蜡筒唱片。上面刻录的是过去百年间每一次敲钟的原始声轨,包括某次深夜为一名夭折婴儿送行时,母亲抱着蜡筒跪在炉前,一遍遍重复孩子生前最爱哼的摇篮曲。
“这些声音,不该锁在山里。”老人说,“但也不能随便给人听。你们带出去,什么时候放,由你们定。”
阿木郑重收下,放在贴胸口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