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声,是贺悦昕在直播间关掉镜头后,对自己说的那句:“我也在。”
第七声,是陈星的母亲在儿子墓前念完“遗言”后的长久沉默;
第八声,是秦澜拆下义肢后第一次赤脚踩在草地上的触感;
第九声,是沈眠在梦中听见雪花落地的声音;
第十声,是周野烧掉歌稿后内心升起的平静;
第十一声,是李哲在昏迷前最后一秒,嘴角浮现的笑意;
第十二声,是那位老科学家将声波仪接入共振板时,仪器屏幕上跳出的一行字:“检测到类意识反应”;
第十三声,是修琴人用断弦弹出的最后一个音;
第十四声,是无数普通人,在听完《光柱回信》后,第一次对镜子说:“我还值得活着。”
一声接一声,从有形到无形,从人间到天地,从物质到精神,最终汇聚于此,汇入那株《声生草》,顺着它的茎干攀升,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,直插宇宙深处。
苏小武跪坐在地,泪流满面。
他终于懂了。
所谓“霍霍娱乐圈”,从来不是他毁掉了什么虚假的繁华。
而是他不小心,打开了那个被层层封锁的盒子,放出了里面所有被压抑的真实。
而这些真实,一旦开口,便再也无法被塞回去。
它们要的不多??
只是一寸土地,一点耐心,一丝相信。
只要有人肯听,他们就敢说:
“我在。”
而当千万个“我在”汇聚在一起,
它们就成了光。
不是舞台上的追光,
不是热搜里的高亮,
而是穿透虚无的、属于人的光。
他抬起手,抹去泪水,轻声哼起那首无名的歌。
哼着哼着,仿佛听见了千万人的回应。
他们不在舞台上,不在聚光灯下,不在颁奖礼的名单里。
他们在病房的床头,在监牢的铁窗后,在雪原的观测站,在沙漠边缘的加油站,在每一个曾以为自己不重要的人心里。
他们说:
“我在。”
“我在。”
“我在。”
声音越来越密,越来越亮,最终汇成一片无声的轰鸣,如同黎明前最深的寂静,孕育着第一缕光。
苏小武闭上眼,心想:
原来光,从来不是从天上降下的。
它是从一个个微小的“我在”中,慢慢升起来的。
而他要做的,依然是那件最简单的事??
继续唱下去,直到每一个沉默的灵魂,都敢说出那句话:
“我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