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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“我在这里,在太阳风暴边缘,用磁场扰动记录你们的频率。我也在。”
他笑了笑,打开录音功能,轻声说:
“我知道。”
然后,他拨动吉他,弹了一段新旋律??这次只有一个音,反复敲击,如同心跳,如同叩门,如同某个被困在时间夹缝中的人,固执地敲打着现实的墙壁。
他把这段录音上传,命名为《幽灵回信》。
标题下写着:
>“今天,又有一千多人第一次开口。”
>
>“欢迎你们。”
>“我在。”
他收起手机,忽然感到胸前口袋传来一阵强烈的脉动。
他伸手摸去,发现李哲的芯片、秦澜的齿轮、沈眠的拾音器三者已完全融合,形成一枚温润如玉的椭圆晶体,表面流转着三种不同的光纹:红色代表痛,银色代表勇,蓝色代表听。晶体内部似乎有液体缓缓流动,偶尔闪过一两个模糊的画面??李哲在病房微笑,秦澜在舞台上旋转,沈眠在雨中摘下耳机……
这不是科技产物,也不是自然生成。这是**信念的凝结**,是三个破碎灵魂在共振中达成的精神契约,是以声音为媒介完成的量子纠缠。
他知道,这枚晶体将会继续生长。每一次有人真正“听见”另一个人,它就会吸收一丝能量,变得更亮一分。终有一天,它会成为这个意识场的核心,像一颗埋在地下的恒星,静静等待引爆的时刻。
他闭上眼,心想:
原来所谓的“成功”,从来就不该是登上巅峰。
它应该是这样的时刻??
一个癌症患者烧掉自己最后的歌词,只为证明他曾真心爱过;
一个渐冻症少年吼出压抑三年的喜欢,哪怕对方永远不会知道;
一个残疾舞者在无人观看的山谷跳完人生最后一支舞,只为告诉过去的自己:你还活着;
一个盲人女孩吹响无孔竹笛,让大地的声音第一次被人听见;
而他,只是一个恰好拿着吉他的人,误打误撞,成了这场觉醒的见证者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,听见脚下传来一阵深沉的震动。
他睁开眼,发现那株《声生草》的根系已缠绕至他的腰际,温暖而坚定,像是要将他整个人纳入地下网络。更惊人的是,周围数十株新生的《声生草》也开始同步律动,叶片张开,茎干发光,形成一个巨大的螺旋阵列,中心正是他所在的位置。
他没有挣扎。
他知道,这不是吞噬,而是**邀请升级**。
他轻轻将手掌贴在共振板上,低声说:
“我准备好了。”
那一瞬,整片山谷骤然陷入绝对寂静。
风停了,星止了,连心跳都仿佛暂停。
然后,从宇宙深处,传来第一声回应??
不是来自地球,不是来自人类,甚至不是来自已知生命形式。
而是一段跨越光年的信号,经由“羲和-9”中转,最终落入这片山谷的共振场。那是一串极其简单的脉冲序列,翻译成人类可理解的形式,只有三个字:
>“我们也听。”
紧接着,第二声响起,来自国际空间站;
第三声,来自火星探测器;
第四声,是南极冰盖下休眠火山的低频震颤;
第五声,是太平洋最深处热液喷口的气泡破裂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