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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66章世界音乐大师锦标赛（第2页）

挂掉视频，他翻开日记本，在最新一页写下：

>“回音的意义，不在于证明你曾发声，而在于让你听见??你自己值得被回应。”

第二天清晨，邮递员送来一封手写信，没有寄件人地址，只有三个字贴在封面：**拉菲**。

信纸皱巴巴的，边缘被水浸过，字迹晕染，但仍可辨认：

>小武：

>孟加拉河涨水了，我们的浮台被冲走一半。乐器泡坏了，排练中断，孩子们饿了两天。

>但我写这封信，不是诉苦。

>是因为昨天，有个五岁女孩，在废墟里捡到半截竹笛，洗干净后凑到嘴边，吹出一个音。

>很难听，像猫叫。

>可所有孩子都停下来听。

>然后他们用铁皮桶、破渔网、断桨板，做了个新舞台。

>今天清晨，他们站在泥水里合唱，唱的是你们教的《踩地歌》。

>我录了一段，信号太差传不了，只能靠信带话：

>**他们说，请告诉云岭的孩子，铃声没断，我们一直在晃。**

>

>拉菲

苏小武读完，眼眶发热。他把信折好，放进“声音驿站”的木箱里，旁边是阿木的铜铃、小梅的录音瓶、朵朵的贝壳沙锤，还有那块“会说话的石头”。

他走出门，看见阿木正带着一群低年级学生，在回音塔周围挖坑埋“声音种子”??一个个小布包，里面装着孩子们写下的心事、录下的笑声、折成纸船的愿望。

“等春天再来，它们就会发芽。”阿木一本正经地说，“会长出会唱歌的树。”

苏小武笑了。他知道这不过是孩子的幻想，可他也知道，有些东西，正是从幻想中长出来的。

一周后，教育部那位女专家竟再次造访。这次她没带平板，也没穿西装，而是背着双肩包，拎着一袋糖果，像个普通游客。

“我辞职了。”她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，望着正在塔里轮流发声的孩子们，语气平静，“我女儿现在每天晚上都要对着枕头唱歌，她说枕头会回她。”

苏小武没说话，只是递给她一杯热茶。

“我不是冲动。”她继续说，“我只是终于明白，我这些年做的‘教育评估’，其实是在教所有人如何迎合标准，而不是守护真实。我女儿三年不说一句话，不是因为她病了，是因为没人愿意等她说完第一句结巴的话。”

她从包里拿出一本手册，封面上写着《乡村情感教育实践指南（非标准化版）》。“我写了这本书，没有数据模型，只有故事。我想把它带到更多地方去。”

苏小武接过，翻开第一页，赫然是云岭小学的照片??不是舞台上的演出，不是媒体报道的镜头，而是某个清晨，阿木踮脚摇铃，身后一群孩子揉着眼睛跑出宿舍，笑声洒满山坡。

“你可以不同意，也可以不推荐。”她轻声说，“但至少，我想让一些人知道，还有这样的可能。”

他合上书，认真地看着她：“你已经找到了属于你的‘铃声’。”

她笑了，眼角泛起泪光。

临走前，她悄悄把手册留在音乐角的书架上，压在一摞手绘乐谱下面。后来，那本书被孩子们翻得卷了边，首页多了几行稚嫩笔迹：

>“老师，我们也想写一本书。”

>“名字叫《大人怎么学听话》。”

>“第一条：别打断。”

夏日渐深，蝉鸣如织。某日午后，一辆尘土飞扬的面包车停在校门口。车门打开，跳下来七八个少年，穿着统一的训练服，胸前印着“省青少年艺术团”字样。

带队的是上次打电话的负责人。他神情复杂地看着眼前这座破旧却生机勃勃的校园，最终叹了口气：“我们不是来选拔的。”

苏小武站在台阶上，没说话。

“我们是来学习的。”负责人说，“上周公演，我们请了心理专家做观众反馈，结果……孩子们唱得越‘完美’，现场哭的人越少。反倒是后台休息室里，一个团员抱着吉他随便弹唱家乡小调的时候，工作人员都围过去听了。”

他身后的少年们低着头，有的咬嘴唇，有的搓手指，显然不习惯这种坦诚。

“我们想在这儿住几天，”他说，“不录像，不上热搜，就……当一回普通学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