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周牧进来,他抬起眼,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遍。
“不错。春桃坊的花魁果然名不虚传。过来。”
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,“今晚你要是把我伺候舒服了,明天的功德我替你出。”
他又笑了笑,像是在施舍什么天大的恩典,“当然,如果伺候不好,这满桌的东西,你都得挨一遍。”
周牧站在门口,没有动。
她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的力量。
神权还在,混沌还在,修为还在。
但这些东西都被什么力量压着,被这片黑潮的核心压着,强行调动的话,可能会引起死亡之死或生死之王的警觉。
所以这次,不能用超脱这里规则的力量。
正好,眼下这些人都被封印了力量,凡俗武学足以解决一切。
至于周牧的武学造诣?
奸奇:这事儿我熟!当时老子三拳就被打死了!
周牧朝那男人笑了笑,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骨节咔哒响了两声。
声音很轻,但在安静的雅间里格外清晰。
老鸨还没走。
她站在门口,抱着胳膊,脸上的粉底因为出汗而裂开了几道缝,露出下面蜡黄的皮肤。
“怎么着?不愿意?”
“来这儿的人,甭管你以前是什么圣子仙女,什么天才魔尊,到什么帝什么皇,到了我这个地界儿,都没有用。”
“你以前再厉害,现在那点修为也都被压得死死的。老老实实给客人当条狗,还能活。不老实——”
她往旁边让了让,身后的四个打手齐齐往前一步,堵死了退路。
四张凶神恶煞的脸凑到一起,像是在看什么让人发笑的东西。
“不老实,今晚就换个法子让你老实。”
周牧看了她一眼。
又看了那个胖子客人一眼。
然后身形突然暴起。
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,一拳砸在了第一个打手的胸口。
八极拳讲究“挨、崩、挤、靠”,贴身发力,寸劲爆发。
这一拳打得极短,短到那个打手甚至没来得及收住脸上的嘲弄,胸口便“咔嚓”一声凹了进去。
他整个人被那股穿透力从内部掀翻,双脚离地,后背重重撞上墙壁,把砖墙砸出了一道蛛网状的裂痕。
周牧没有停。
她侧身转胯,第二拳轰在第二个打手的太阳穴上。
这一拳的力道比方才大了三倍,那个打手的头颅在脖子上猛甩了一百八十度,身体还维持着前冲的姿势,脑袋已经转到了背后,整个人以一种违反人体结构的姿态栽倒在地。
第三拳直取第三个打手的咽喉。
拳头还没碰到,拳风就先压了上去,那个打手张着嘴想喊,喉咙却被那股无形的气压硬生生按了回去,舌根发僵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喉骨碎裂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踩碎一把干枯的树枝,那个打手捂着脖子退了两步,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,然后瘫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