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她这一个月里什么都不做,不赚功德,那点业障就会稳稳地压过功德,月底的结算一过,她就会被拖进那片地狱。
而那片地狱,就是这座黑潮的核心。
她只需要等,等月底,等她被拖进去。然后从里面,把那东西拆了。
计划很完美。
然而现实没有给她这个机会。
她正苦心筹划如何破出这次黑潮的时候。
砰!
房门突然被一脚踹开。
周牧回头,看到一个涂着厚粉、盘着高髻的女人站在门口,手里攥着一柄团扇,身后跟着四个身材魁梧的打手,个个膀大腰圆,脸上横肉堆着,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老鸨!
老鸨的眼神锐利得像是要把人剥皮,她上下扫了周牧一眼,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。
“哟,醒了?醒了就赶紧干活。今天晚上可是有大主顾,指名要你。别给我磨蹭,净衣房已经给你备好了水,洗完换衣服,去三楼雅间。”
她根本不问周牧愿不愿意,也不在意她是什么表情。
在她眼里,花魁就是花魁。
花魁就该接客。
周牧看着她,若有所思。
她不想去。
去了就是赚功德,赚了功德就抵掉了业障,抵掉了业障就下不了地狱。
可如果她不去,面前这四个人加上老鸨,五个人,明显不会跟她讲道理。
她想了一会儿,然后跟着老鸨走了出去。
她需要先确认一件事——
这几个人是否可以直接弄死,规则又是否允许妓院这种东西存在。
……
净衣房是一间潮湿的屋子,地上铺着青石板,墙上挂着一排排水管,热水从管口淌下来,在地上汇成一片浅浅的水洼。
周牧被推进去,一个粗使丫鬟上来剥她的衣服,被她一个眼神瞪得缩回了手。
她自己去洗,自己擦干,自己换上那套所谓“衣服”。
那是一套薄到几乎透明的纱裙,胸口开得极低,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,腰间系着一条细得可怜的丝带,别的什么都没有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,然后把那条丝带系紧了些,至少别让裙摆滑下去。
雅间在三楼。
推开门的时候,周牧闻到了一种让她熟悉的味道。
血腥味。
很淡,但她的鼻子不会骗她。
房间里摆着一张宽大的矮榻,榻上坐着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。
他穿着一件华贵的锦袍,袍角上绣着金色的云纹,看起来像是某个位面来的有钱人。
他的身旁摆着一排东西——鞭子、镣铐、蜡烛、铁钉、一把锯齿短刀,还有些形状古怪的器具,一看就知道是做什么用的。
他的手正搭在一条皮鞭上,指腹慢条斯理地摩挲着鞭柄,脸上挂着一种让人作呕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