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无人情私欲,当循公序,随令守脉。即刻归府登记,受箓入秩。”
话音落下。
堂内依旧无声。
良久,陆砚才缓缓开口,语气刻板平直,毫无波澜,比官腔更冷,更硬,更不讲余地。
“地脉规则,本源自发,自成闭环。”
“无朝堂归属,无官府统辖。”
“只循天地秩序,不随人间政令。”
一句,直接推翻所有规制。
文士脸色微变:“放肆!天下山川地脉,尽归司箓府管辖,何来不属官府之说?”
“此地闭环千年,自成一格。”陆砚语调不变,字字精准,不带半分情绪,“献祭断轮回,是归序天地,非归序朝堂。”
“人间权责,管人间人事。”
“天地阴阳,不受人间官令。”
条理清晰,逻辑闭环,无可辩驳。
他记得天下规制,记得司箓府权柄,记得人间所有规矩。
但他不认。
不是叛逆,不是反抗。
是规则层面的精准判定——人间权力,触不到天地本源。
文士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语气带着威压:“你为人间承影者所化,生于人世,长于人世,理当受人世管束!”
陆砚淡淡回看,眼底空无一物。
“肉身源于人世,规则源于天地。”
“献祭一刻,人情斩断,人世因果清零。”
“现世与人间,无关联。”
又是一句“无关联”。
和当初切割三人羁绊的字句,一模一样,冰冷刺骨,绝对公平。
切割旧友,切割恩情,切割羁绊。
也切割官府,切割权柄,切割管辖。
一视同仁,尽数剥离。
中年文士终于察觉不对劲。
眼前这具载体,不是懵懂顺从的器物。
他太清醒,太精准,太懂规则。
他不是不会听话,是根本不受人间规矩约束。
“你无人性私欲,本该循公守序,为何拒不受命?”文士压着怒意质问。
陆砚应答平直,毫无偏差:
“无私欲,故无偏私。”
“无牵绊,故无依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