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向前踏出一步。
就是这一步,让所有人心里彻底一沉。
他不是奔赴救赎。
不是奔赴结局。
不是奔赴解脱。
他只是响应规则指令。
每一步,都走得越来越不像自己。
苏禾最后一次提醒:
“一旦启动,无法中断。”
“中途停手,因果紊乱,你会直接消散,轮回永久锁死。”
陆砚微微颔首。
“我知道。”
语气平稳,没有一丝犹豫,也没有一丝决绝。
没有赌命的热血。
没有赴死的悲壮。
只有程序启动前的确认。
秦厉看着他,忽然轻轻开口:
“陆砚,我们等你回去。不管最后怎么样,我们等你。”
这是他此刻能拿出的、最真诚、最鲜活的人情。
陆砚转头看他。
眼底空空荡荡。
他记得陪伴、记得承诺、记得并肩。
可他再也不懂“等待”的意义。
他轻轻回答:
“不必。”
“轮回结束,羁绊断裂。你们的未来,与我无关。”
字字冷静,字字割人。
秦厉心口一抽。
可下一秒,结界再次抹平他的痛感。
他不痛了。
也快不懂为什么要痛了。
陆砚不再多看三人,抬步走向石台中心。
腕间白纹轻轻搏动。
不是心跳。
不是血肉。
是另一种生命,在他身上慢慢醒来。
他的脚掌落在石纹边缘。
那一刻,他心底最后一点属于“陆砚”的细碎温度,悄无声息地熄灭。
剩下的,只有冰冷、恒定、永不偏移的——
规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