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味着未来数十年,山河安定,无人遭难。
百年无解。
意味着他这一生,无解、无破、无退路。
墙角传来一声低低的呻吟。
秦厉缓缓醒了过来。
他撑着地面坐起,神色茫然,下意识活动右腿,愣了许久。
腿不僵、不冷、不痛。
那种骨头缝里被菌丝啃噬、被阴气冻结的痛感,彻底消失了。
“我……好了?”秦厉难以置信地抬手摸自己膝盖,摸不到半点异常,“煞毒没了?”
没人回答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落在陆砚身上。
秦厉顺着视线看去,察觉到气氛死寂压抑,瞬间敛去所有喜色,心头一沉:“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周衍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与郁气,嗓音冷硬干涩:“祸事解了,代价有人扛了。”
一句模糊的话,足以让秦厉瞬间浑身紧绷。
他虽不懂玄门阵法,却也瞬间明白——这场全员生还的安稳,从来不是天降侥幸。
是陆砚,替所有人扛下了最重、最无解的代价。
石室气氛沉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陆砚反倒最先稳住心神,抬眼看向几人,语气清淡平稳:“先出去。”
他接受得太快,平静得太吓人。
没有怨怼,没有崩溃,没有不甘。
像是早在六年前从青槐废墟爬出来的那一刻,他就已经习惯了——
所有劫难,最后都是他来收尾。
“通道能走了?”周衍收敛满身戾气,压下翻涌的情绪,回归正事。
“能。”苏禾点头,“大阵稳固,阴煞退散,哑巴沟的禁滞气场已经彻底解开,来时的路通了。”
危机落幕,生路彻底开启。
他们活下来了。
全员活下来了。
本该是必死的哑巴沟死局,硬生生被陆砚以一己之血、一身宿命,换得全员脱身。
几人沉默整理行装,准备离洞。
秦厉全程垂头沉默,时不时侧目看向陆砚,眼底盛满愧疚与不安。他捡回的这条命、完好无损的这条腿,全是陆砚用半生宿命换来的。
周衍走在身侧,目光寸步不离锁着陆砚的背影。
他看得出来,陆砚外表如常、步履平稳,可整个人的气场彻底变了。
从前他身上有火、有光、有少年修者清正凛冽的锐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