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人,都没有机会,站到这里。
石霄最后的力量,仍在挣扎。
他想接引未来。
想再为自己,争来一次可能。
姜夜五指收拢。
光明,贯穿了那条尚未展开的岁月通道。
石霄的道果,彻底破碎。
神魂随之消散。
姜夜站在一片寂静的虚空之中,听见自己胸膛里的心跳。
争斗了如此之久。
真的赢下来时,他竟有一瞬间,不知道该去做什么。
随后,他想起来。
该回家了。
……
姜族还在。
这个横贯万古的第一仙族,终究没有倒下。
他走到了姜族始祖姜神道也没有抵达的高度,踏入了永恒之境。
诸界大道在他面前展开。
过去。
现在。
未来。
漫长岁月之中的一切,都留下了清晰的痕迹。
他站在了曾经连想象都无法触及的高度。
终焉极光道祖!
姜族因他,抵达了前所未有的巅峰。
无数生灵称颂。
无数道统敬畏。
当年那位老祖的话,终于实现了。
他的名字,写得很高。
高到所有后来者,都能看见。
可姜夜每次翻开那份族谱,目光都会越过自己,落向下面。
那里有太多名字。
有些名字之后,只有寥寥几句话。
有些人,甚至没有留下完整的生平。
世人只看见,一位超越始祖的存在,走到了大道之巅。
姜夜却看见,身后的路上,站着无数再也无法向前的人。
他成就永恒之时,那些人的面容,在他识海中无比清晰。
清晰到他闭上眼睛,便能听见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