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芜的大地。
断裂的天穹。
一个浑身浴血的青年,独自站在无数破碎的兵刃之间,抬头望向高处。
那青年,有着与他同样的面容。
姜夜尚未来得及看清。
第二段记忆,便已经涌来。
漫长黑暗之中,一盏几乎熄灭的灯火,被一只满是伤痕的手护在掌心。
风声呼啸。
那人静坐着,一遍又一遍运转经文。
灯火每次将要熄灭,都被他重新燃起。
随后,是第三段。
第四段。
第五段…
无数画面,接连浮现!
有的发生在古老山巅。
有的发生在崩塌的世界。
还有的,连天地都不存在,唯有一片没有边际的虚无。
而每一段记忆之中,都有他。
有时年少。
有时满身伤痕。
有时已经强大到,仅仅睁开双眼,便令一整片星空亮起。
一次次修行。
一次次搏杀。
一次次在几乎无路可走的境地之中,重新寻到前行的方向。
那些经历,漫长得难以计数。
姜夜能够感受到其中的疼痛,感受到大道崩毁时的震荡,甚至记得某一道伤痕,究竟是如何落在身上的。
可他分明,从未经历过这些!
“这是…”
姜夜心神微震。
光明长河深处,更多痕迹浮现。
无穷试炼。
无数岁月。
那些曾经模糊不清的身影,随着混沌光明本源不断融入道体,渐渐有了完整的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