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文小说网

舒文小说网>雪葬演员表 > 第 9 章(第3页)

第 9 章(第3页)

根在喂火。

我站起来。往后退。看着地面。

靠山屯的地面。泥地。土路。院子。到处都有根。很细。白色的。从地下钻出来。扭着。像活物。

它们从坑里长出来。顺着山走。顺着水沟走。走到了屯子。

它们在找东西。

不是找水。不是找土。是找——血。

赵家的血。程家的血。两样血混在一起。流进了坑里。流进了地下。根喝到了。

根喝到了我的血。

它们尝到了味道。现在顺着味道找来了。

我攥紧手电筒。手电筒的铁皮外壳硌着我的手心。

"老李头。"我说。

"啥?"

"去敲锣。把屯子里的人都叫起来。"

"干啥?"

"根。地底下有根。在往屯子里钻。把所有人都叫起来。别碰地上的根。看见白的细的,别碰。烧了它。"

老李头看着我。花白的胡子在火光里一抖一抖的。

"你再说一遍?"

"地底下有东西在长。从坑里长出来的。它在找血。赵家的血。它喝到了。现在顺着味道找来了。把所有人都叫起来。烧了那些根。"

老李头没再问。他放下水桶。转身往屯子中心跑。边跑边喊:

"敲锣了——都起来——地底下有东西——"

铜锣响了。当当当当。靠山屯的夜被撕开了。

窗户一扇一扇地亮了。灯亮了。人出来了。穿着睡衣。趿着鞋。脸上带着刚被叫醒的懵。

我站在牛棚前面。看着地面。根越来越多。从地下钻出来。扭着。像一窝白色的蛇。往我这边爬。

它们认得我。

它们喝过我的血。现在来找我了。

我往后退。退到院子里。退到石墩旁边。我爷还坐在石墩上。看着我。

"来了?"他问。

"来了。"

"什么?"

"根。从坑里长出来的。坑底的东西死了。但坑活着。根活着。根在找血。"

我爷的脸色变了。不是恐惧。是——认命。

"五十年了。"他说,"我以为结束了。"

"没结束。"

"坑底的死了。但坑里的东西不止一个。"

"什么意思?"

他站起来。很慢。但他的眼神很清。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清。

"坑底的东西,是日本人埋的。但坑不是日本人挖的。"

"谁挖的?"

"不知道。但坑比1943年早。坑是老坑。日本人只是用了它。程建业也只是用了它。坑比所有人都老。"

热门小说推荐

最新标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