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装了。”徐焕步步紧逼,目光锐利如刀刃般死死指向她,“度兮尔,你到底在背地里搞什么鬼?你告诉我,你究竟是怎么知道我是记者的?”
度兮尔瞳孔骤然一震,眼底的从容瞬间裂开一丝缝隙,呆在原地。手机铃声突然响起,让度兮尓回了神,她随即挂断电话,恢复了镇定,语气漫不经心地说道:“当然是你自己告诉我的,你之前给过我名片,我就知道了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徐焕语气笃定,没有半分犹豫,“我从来没有给过你,也从来没有给过度航衹任何一张名片,自始至终,我没有向你们任何人透露过我的职业。”
“那就。。。。。。那就是言溱跟我提的,我记错了吧。除了她,还能有谁。”
话音刚落,一旁沉默伫立的言溱抬眼看向度兮尓,眸色清冷:“我从来没有向你提过。因为直到刚才,我也不知道徐焕的具体职业是什么。”
“度总,有急事找您,说您电话一直。。。。。。”,女助理有些着急的进来,连敲门都忘了。
“你,。。。。。。。”徐焕看着女助理,呆住了,“你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。。。。。,度总。”女助理看见徐焕慌了,看向度兮尓寻求帮助。
度兮尓语气冷冷地说道:“你先出去吧,一会我再叫你,告诉他我有急事。”
“她为什么会在你这?”徐焕看着女助理迈着碎步离去的背影,质问度兮尓。“你不要告诉我,这就是巧合?那个给我寄匿名快递的女员工,碰巧就是你的助理?”
“不可以吗?”度兮尓随手看着眼前的文件,轻描淡写地说着,没有看向徐焕。
“你他妈放屁!度兮尓,你不要再装神弄鬼了。”徐焕几乎失去理智般向度兮尓怒吼。“那个女员工一心要把你父亲送进监狱,搞垮了整个度仁集团,是你助理,说出来谁信!”
“别一口一个我父亲!”度兮尓有些愠怒,“你,不是和我一样清楚,那个男的,根本不是我父亲吗?现在一切如你们俩所愿,度景渊进去了,度仁集团没了,你们还有什么不知足,在我这里发疯。”
“你今天不给我个解释,今天这个疯我发定了!”徐焕已经彻底失去理智,眼眶通红。
言溱看着徐焕的反应有些不安,连忙拦住徐焕,替他开口:“度兮尔,你到底隐瞒了什么?我们就是想要一个解释而已,如果你不愿意说,那我就只能去问度航衹了。”
“呵,又提他。”
度兮尔像是被触碰了某处逆鳞,忽然低低轻笑一声,随手将手中的资料重重扔在桌面,纸张散落一地。
“除了拿我哥当保护伞,你还会干什么!是,你说得没错,徐焕,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他的职业,因为我从一开始,就早就知道徐焕是谁。”
这句话如同惊雷,轰然炸响在办公室内。
徐焕僵在原地,言溱眼底的平静也彻底碎裂,两人同时愣住。
“徐焕啊,你到底还是太年轻,太天真了。”
度兮尔从办公桌后起身,缓缓站直身体,居高临下地审视着面前的两人:
“你真的以为,仅凭你一腔复仇的热血,再加上言溱手里那些无关痛痒的零散举报材料,就能轻轻松松扳倒度景渊那只老狐狸?”
她转头看向言溱,眼底的不屑愈发浓烈:“还有你,言溱,你太看得起自己了。从前是这样,现在依旧如此。”
徐焕喉结滚动,嗓音干涩,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,艰难开口:“那些……那些度景渊行贿的核心证据材料,从头到尾,都是你提供的,对不对?”
“不然呢?”
度兮尔轻笑出声:“你真的以为,这世上有这么好的事?会有一个手握全部关键证据的神秘证人,整理好所有材料、梳理好所有线索,乖乖送到你这个调查记者面前,助你完成复仇大业?”
她高昂着头颅,倚靠在宽大的办公桌边,目光锐利地打量着错愕失神的两人:“徐记者,其实最开始,我对你是很有期待。我以为,你为了你那个含冤而死的父亲,会不顾一切、拼尽所有,不惜任何代价,去查清所有真相。”
“可我真的没想到。”她微微摇头,“你明明离成功只差最后一步,却偏偏心软不愿意去告诉言溱你发现的事实。怎么?是害怕再往前一步,会牵连伤害到言溱,舍不得让她难过?”
她斜视着言溱,眼底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