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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局(第1页)

“但你为什么要侵犯许漫?”宋余杭开口时,脸上凝结已久的寒意莫名淡了几分。

可话音刚落,赵戈喉头动了动,视线慌乱地四处躲闪,半天才挤出句话:“我……”他指腹用力掐着掌心,像是不敢承接审视的目光,连肩线都绷得僵硬。

“要不要我替你把心底那点心思摊开讲?”方知行微微向前倾身,随意交叠起双腿,目光牢牢钉在神色晦暗的赵戈身上:“人类天生就有趋暖的本能,习惯用新的慰藉填补内心的情感空缺,这是人类的生理本性。林雪离开之后,你的精神世界空出了缺口而许漫身上刚好有着和林雪相似的感觉,你想杀她,其一是积压已久的报复,其二纯粹是你自身无处安放的生理渴求。”

这番剖析落下,林厌眼底翻涌的厌恶再也压制不住,她往前压了压身子,声音冷得发沉:“冰箱藏尸,分尸,这些全部都是你干的,没错吧?”

赵戈肩膀轻轻发抖,低声应道:“是……”

“为什么非要做到这种地步?”

“我……”赵戈眼神飘忽不定,不敢直视宋余杭,又慌乱地扫过方知行与林厌两人,喉咙反复滚动数次,嘶哑颤抖的声音才艰难挤出来:“我怕……我怕她…回来找我,我听老家的人说,带着怨气死去的人,魂魄不会消散,会日复一日缠着索命,我总觉得林雪不会就这么放过我,所以我才想出这种办法,想压住……”他话音越说越轻,耳根悄然泛红,双肩下意识向内收拢,一副狼狈躲藏、无处遁形的姿态。

“简直是无可救药的疯子!”林厌猛地一掌狠狠拍在审讯桌上,桌面上的黑咖啡杯剧烈震颤,大半杯液体险些泼洒出来,她压抑着怒火:“你身为一名教师,平日里告诫学生要相信科学,破除封建迷信,结果轮到自己犯下命案,反倒寄希望于这些虚无缥缈的鬼神说辞,愚昧!荒唐!对着一具已经没有生命的尸体,残忍做到分尸的地步,你不觉得可笑又恶心吗?”

“对不起……我知错了,真的对不起……”赵戈低着头,声音带着崩溃的哭腔,所有辩解都卡在喉头,只剩沉甸甸的颓然与无处安放的羞愧,整个人彻底垮了姿态。

一旁的宋余杭听完所有供述,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桌面,眉宇间凝着一丝疑虑。目光缓慢下移、扫过对方颤抖却规整的肢体,沉静的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审视,不露声色,却层层摸底。

“宋队?”林厌察觉到他异样的神色,转头出声询问。

宋余杭抬眼,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思索的凝重,对着身后待命的警员沉声吩咐:“先把嫌疑人带下去收押,暂时不要结案,这件事恐怕没有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。”

“明白!”

……

三人走出压抑沉闷的审讯室,方知行没多做停留,转身径直回了办公区。

宋余杭刚走到办公室门口,脚步毫无征兆地骤然钉在原地。

脑海里轰然炸响医院里医生笃定的那句话,一字一句清晰得刺耳——“这床病人全程是我负责用药,打没打药我清清楚楚。”

给许漫注射镇定剂的到底是谁?

那管不明药剂、那场注射……

注射!!

瞬间心底的不安彻底炸开。

“出事了厌厌!快去市医院!”

宋余杭猛地转身,语速急得发烫,脚下大步流星直奔警局外,本能伸手去掏兜摸钥匙、冲刺去骑小电驴。

可指尖空空如也,他余光扫过熟悉的空位,瞬间卡壳僵住。

脑子飞快复盘——钥匙、小电驴,全都大方塞给君珩代步了。

堂堂刑侦支队长,办案十万火急,临门一脚被交通工具卡得死死的。

眼底是火烧眉毛的焦灼,偏偏进退不得,硬生生卡在门口。

身后的林厌踩着高跟鞋缓步追出,将她这一套“风风火火冲锋、一秒原地熄火”的窘迫模样尽收眼底。

她慵懒斜倚门框,指尖转着锃亮的奔驰车钥匙,指尖流转,眸底盛着笑意:“我们宋队平日里雷厉风行,怎么一到紧要关头,连代步都没了?小电驴借出去痛快,现在知道着急了?”

宋余杭急得心口发紧,匆匆回头:“林厌赶时间!”

林厌眉梢轻挑,收了半分笑意:“宋队长,上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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