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命不该绝(第2页)

他看向门外,摩挲着指腹思绪飞转:“他很机灵,路又熟,大概知道这种情况人越多的地方越安全。你先按兵不动,我往闹市去寻一寻。”说着,一甩袖子便要追出去。

“省之!”她急急喊住他。

蔚从谏回头,直直撞进她焦灼的眼中,胸府内有什么骤然一掠而过。

“你一切小心。”

他松了松面色微微一笑,正要抬脚,忽又转过身来,“你知道我兄长的下落吗?”

原本还在担心的脸一怔,摇了摇头。

他定定看她双眼,盈盈水亮的瞳眸里映着他的身影,毫无躲闪。

“好。”他颔首,大步走出连府。

连府在芙霖街坐北朝南,从侧门出去,最近的闹市是北市,立在门边也能看到连高墙大院也无法阻隔的璀璨灯火。

蔚从谏趁着四下无人撕下假脸,按照甲不真的吩咐,掏出火折子烧毁了假面皮。这伪装在连府才有用,到了外面只能是累赘。

他脚下不停地一路往北市疾步而去,双眼极力观察四周。那孩子是机灵的,怕就怕追出去的人太厉害,不等赶到人多之处就已经被拦了下来。

若真如此,只怕凶多吉少,他去又能有什么用?

不,还是有点用的。虽然不清楚连忠耀究竟有什么目的,但他想赌一把,就赌连夫人曾想门当户对,至少蔚连两家还没撕破脸皮,连忠耀目前不想与蔚家公然为敌。

是有些自不量力,但有用便好。

一路走来,已是上沚街,行人逐渐熙攘,嘈杂入耳。

他健步如飞,寒夜里额角被汗微微浸湿,极尽全力查看四周,想找到人,又怕真看到什么。

就在一晃眼间,某两个铺面中间的夹巷中有人声隐隐传来,转眼望去,只见内里有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正在对峙,店铺楼上灯笼摇曳,灯影交织间,有张熟悉的侧脸映入眼帘,嘴角带血。

他一震,心如擂鼓。

“谁在那里?”他站在巷口直接朗声发问,周边往来行人不少,借着人多势众,顶着明灯亮火,气势十足,掷地有声。

“我乃工部司郎中,偶然路过,听到此处似有私斗声响。本官平生最恨私斗,若有恩怨,尽可去府衙辨个是非曲直,不得私自斗殴,滋扰百姓!”

他故意把话说得慢,果然,已经引来好些人探头张望,几个胆大的,甚至往里移了过去。

里面的高个身影动作一顿,怕见人一般头也不回,猛然踢墙而起,直接越过房顶遁走了。

那几个人一时不甘,撒开腿在地上跟着跑了一段路。

蔚从谏面色紧绷,赶紧向里走去。

瞿长佑靠在墙上直喘粗气,见他来到面前,双肩一松,冲他嘿嘿一笑,还没开口,“哇”地吐出一口血,溅了蔚从谏一脸,引得周围一阵惊呼。

“伤了哪里?”他骇然瞠目,伸手却不敢碰,只能急急转身问众人附近的医馆。

周围人一看伤的是个孩子,立马七嘴八舌地指了上沚街一家医馆,就是离得有段距离,一位老丈自告奋勇地跑出去找马车。

瞿长佑扯了扯他的袖子,气虚地说:“我就是背后挨了一掌,伤了内里,把淤血吐出来已经舒服多了。”刚说完,人脱力地往旁边一歪,周遭一片哗然。

蔚从谏眼疾手快扶住他,“长佑!”

长佑闭眼轻哼了一声,“我真的没事,你让他们散了吧,怪吵的。”

“好,好。”他一连迭声应着,伸手轻轻探他后背,不见伤口,也似乎没伤到骨头,这才在旁人的帮扶下将他轻缓背起,谢过众人,尽量稳着脚步走出夹巷。

老丈正好招来一辆马车,车内很小,没有软垫又摇晃得厉害,他只能让孩子靠在自己手边,勉强帮忙撑住身体。

长佑此时鼻息粗细不均,一味闭着眼快昏睡过去一般,嘴角血迹触目惊心,连深深的眼窝里都沾着星点血丝,车窗外的灯火晦暗不明地投在他脸上,显得更是稚嫩虚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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