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时候没有管教,长大了见了面,就哭着说什么娘的好孩儿,你怎么能这样?
捶胸顿足,说自己当初不该不该如何,说白了,全是放屁。
若是自己以后与好哥哥有了孩子,才不会像你们这样。
阿紫眼眸扑闪,望着这肝肠寸断的美妇,心中并无半分怜悯,隐隐的,还动了杀意。
微笑拍掌:“是啊,都怪你,是你这个当娘亲的不称职,你知不知道,他被那群乞丐强健的时候叫的很大声呢,说娘呀,救救我,我再也不敢啦,然后又说,娘呀,都怪你小时候不好好管我,才害得我不自量力,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,我就是下十八层地狱也不会原谅你。”
闵柔娇躯一颤,惊惧的看着面前笑眯眯,却说着这世上最残忍无情的话的少女。
脸色惨白,摇摇晃晃的,好似又要晕厥。
“你若是再晕倒,亦或者是再流眼泪。。。”
阿紫歪着头瞧她,甜甜的笑道:“我记得,你那狗儿子是被什么摩天居士带走了是不是?实在是太好辣,小阿紫回去就叫人将他抓来,非当着你的面,将他千刀万剐了不可。”
闵柔浑身一凛。
因为之前便被贝海石恐吓过。
此刻更是吓的魂不附体,扑腾上前,死死的拽住她的衣角,哀求道:“姑娘,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,你。。。莫要害他,我求你了,你将我千刀万剐,求求你,不要去摩天崖。”
但见阿紫似笑非笑的瞧来。
闵柔手忙脚乱的擦拭掉自己的泪珠,顶着晕眩,凄婉的不断哀求。
真不哭了?
好像。。。有点意思耶。
阿紫乌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,想了想,将她搀扶起来,声音柔和了不少:“唉,小阿紫是最讲道理的,是你那狗儿子做了错事,又不是你做了。”
见她温柔了些。
闵柔正松了口气,却听阿紫皮笑肉不笑道:“但那石中玉着实可恨,现在想来,当初留他一命实在是太便宜了他,这人我肯定是要杀的,反正他也做不了男人了,不如干脆跟云中鹤一样。”
见对方似乎不大清楚云中鹤的下场。
阿紫噗嗤一笑,摇头晃脑的解释了一通,这四大恶人之一,当初被陈钰擒住后,便被打断四肢,送到了洛阳一处,最下等的青楼,交由他曾经祸害过的那些女子的家人亲友处置。
好像听说,后面被人活活玩死了。
闵柔听的肝胆欲裂,脸色惨白,颤抖着声音道:“不要。。。求求姑娘,不要这样对玉儿。。。”
“不许你这样叫。”
阿紫怒道:“你叫你那狗儿子玉儿,也有很多人叫我家陈钰哥哥钰儿,我听了就生气。”
“我。。。我不叫了。”
闵柔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:“姑娘,你怎么处置我都行,只求你不要伤害他,我和师哥只有玉。。。他一个孩儿,只要你和陈公子能够解气,怎么样对我都好,饶。。。饶过他一回吧。”
虽然是江湖上人人称道,贤惠温婉的“冰雪神剑”。
可偏偏却有着溺爱独子这一缺陷。
大多数时候,陪伴在丈夫石清身边,闵柔都是识大体,顾大局的。
然而一旦涉及石中玉,她这做母亲的便什么都不管不顾了。
尤其是还是怀揣着当初将石中玉送给谢烟客管教的愧疚,以及儿子受难,自己却无能为力的苦楚。
此时此刻,闵柔只想着用自己的命换取石中玉好好活着,再不受那些折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