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好的画布,不大不小,不高不低,正好够一个五岁的小丫头踮着脚尖够到顶、蹲下来够到底。三丫从三岁就在地上画,四岁在墙上画,五岁的时候,家里的土墙已经快被她画满了——靠门口的墙上是一只昂首挺胸的大公鸡,红冠绿尾,鸡爪子画得像三根叉子插在地上;灶台边是一棵大树,树干画成了棕色的粗柱子,树冠画成了绿色的云朵,每一片叶子都用墨绿的炭条描了两遍,厚实得像要滴下汁水来;炕头上是一大片达子香,粉红色的花朵挤挤挨挨地缀满了整面墙,漫山遍野地铺展过去,像是把大黑山春天的山坡整个搬进了屋里。 三丫画画用的材料五花八门。木炭条是从灶膛里捡的,挑那些烧透了的细条子,在青砖地上磨尖了用;粉笔头是二丫从学校捡回来的,老师写断了的粉笔头扔在讲台底下,二丫看见了就悄悄捡回来,攒了满满一铅笔盒,红的蓝的黄的白的,什...